从“百年老宅,千年锦官”被列为文物保护单位的祖屋,到曾祖父曾经是北伐名将叶挺将军的副官;从爷爷奶奶的婚礼上,客人里面有张学良先生,到1945年出生的大伯取名喜胜(意思是庆祝抗战胜利)、1948年出生的老爸取名喜平(意思是祈求世界和平)、1950年出生的三爹取名喜强(意思是希望祖国富强);再到四个姑妈的名字是“伶俐幸福”……文浩细数家珍,眉飞色舞的炫耀着。
那一边,安蓉悉数收听,仔细甄别着,对自己有用的情报。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溜走。
一打啤酒、一堆零食,已经消灭殆尽。
这场,由安蓉编导,文浩主演,类似李伯清散打评书的独角戏,已接近了尾声。虽然中间没有一句,涉及到谈情说爱的台词,但是由于彼此配合默契,临到收拾残局,就要离开的时候,两人竟然有一种依依不舍的感觉。
安蓉坚持要送送文浩,于是散着步,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一不小心,就走到了市中心的天府广场。
反过来,文浩又坚持要送送安蓉,说着走着,走着说着,一不小心,又走回了水东门大桥。
时间不早了,明天还得上班。这么送过去、送过来,终归不是办法。
安蓉替文浩,叫来了出租车。
临上车时,安蓉问:“后天,星期日。我一个朋友结婚,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
文浩听懂了女生的潜台词:就是带上男朋友,去朋友的圈子里亮亮相。于是立马点头答应:“好啊,我一定去!”
出租车很快消失在了视线中,安蓉怀着胜利的心情,踏着轻快的脚步,走向了100多米外的,汽车总公司宿舍大门。
在东门。婚礼几乎与葬礼一样,都是搭架子、扯棚子、摆场子,少则十几桌,多则几十桌的麻将,外加几桌扑克或长牌,客人们将礼信往主人家,手里一塞;坐下来,就打他个昏天黑地。唯一的区别,就是背景音乐:放婚礼进行曲的,叫“打喜伙”;放哀乐或者佛音的,叫“打丧伙”,仅一字之差,如此而已。
“打伙”一词,来源于经济困难的时期,是工人阶级为了应急物集游资的一种方式,类似“上汇”或“标款”,就是一群人,每人每次拿出少量定额的现金,汇总起来,让其中一个人先用,如此这般轮上一圈儿,直到每个人都能享受一次,短期无息贷款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