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公元1425年 3月 北京紫禁城 东宫
“父皇命我去南京筹备都城回迁事宜,即刻启程,我自不会推托、也不会照办”,朱瞻基对眼前的郭爱说;
“你爱我吗?”10岁的郭爱稚嫩的问朱瞻基,朱瞻基这年27岁;
“你还小,哪懂什么是爱”,朱瞻基起身坐立、他的东宫外百米内不会出现一人。自14年前被爷爷成祖皇帝提为皇太孙后,他就是这里的主人;
“我懂、就像你11岁便知天下、征天下、护天下,我对你的爱就是我的天下,我太了解它了”,郭爱用稚嫩的手握住朱瞻基的一直紧握的拳头;
“我知天下是爷爷予我的点悟、征天下是爷爷予我的战甲、护天下是爷爷予我的使命,这都不在我、在他”,朱瞻基看着面前琉璃椅上方的成祖画像,眼泪滴下;
“我懂,不管你爱不爱我、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我要你做我父皇的雏妃,照顾他、伺候他、贴在一起”
“你要我监视你父皇?”
“你还太小、不必太聪明、你只需告诉我、能否为我做一切”
“我可以、我可以为你活、可以为你死、在这十万紫禁城内、我眼里只有你”
“你太小、紫禁城在你眼里就是天下了”
“我是女子、我看不到天下、只看得见你”
“给你”,朱瞻基拿出一块白玉;
“什么”
“这是爷爷征瓦剌马哈木时给我带回的一块蒙古玉、是亲自在马哈木身上抢得,我把它送给你、我再见你时、你带着她”;
朱瞻基把玉佩戴在郭爱脖子上、玉石大而发青,和郭爱幼小的身体不成比例;
“殿下,你这是担心你再见我时,认我不出吗?”
“女子长得快、一年一个样”
“殿下,你的心事、我猜不透、也不想猜,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不要猜、照做就是”
“我能活吗”郭爱顿了一下、问;
“我能活、你就能活”
“你一定能活,我等着你”
二
皇帝事务太监--海涛牵着郭爱的手,把她送进了储秀宫;
隔日、郭爱在宫前见到了那个人--当今皇帝朱高炽
‘他真胖、一点不像他’,郭爱想,那一刻,郭爱在发抖;
“皇上,这是南直隶总督送上的雏妃、本有100名、经张皇后和老臣筛选、此位最为出色、入储秀宫;”海涛禀皇帝;
“好、今晚赐宠”,朱高炽看了一眼郭爱,往里走;
“皇上、依太祖礼制,雏妃尚未成年、不得受帝宠幸,需年满14周岁、方可临幸,此小女子还等4年;”
“那就旁观”
当晚、皇帝朱高炽点了顺妃、淑妃、丽妃群p,郭爱被安排在一旁旁观;
三
“殿下,按皇上要求的时间,你明日必须动身了;”皇帝事务太监海涛伺候完皇帝朱高炽就寝、便直奔东宫朱瞻基寝居外;
“你进来”
海涛入、惊讶眼前,朱瞻基已经换好行军服;
“陛下、您这是?”
“公公,你当年是怎么进的宫”朱瞻基问
“儿时不识字儿、把‘宫’字儿看成了‘官’字儿,被切了物件儿、‘官’字没了那一‘点儿’,就成了‘宫’,只能进宫了”
“为什么要当官”
“保家卫国、建功立业”
“他妈的,好好说话!”
“想做什么事情会方便些、想拿什么东西会方便些、想cao什么女人也会方便些”
“那为什么要进宫” 朱瞻基又问;
“没了那物件儿、就没了盼头,就更想做些什么事情、拿些什么东西;”
“我懂了,你有欲望、疏通不了的欲望;”
“殿下,容小人也问一句”
“问”
“殿下为什么想做皇帝”,海涛抬起低着的头,看着朱瞻基;
“因为爷爷在天上看着我”
朱瞻基转头看着宫殿外的夜色,东宫宽阔、月光洒下像一把银沙由深到浅、在前宫巨大的大理石场上翻腾;
他依稀能看到远处父皇朱高炽就寝的乾清宫、想到父皇正和一群妃子群p、郭爱呆滞地站在一旁;
“只是为了成祖的在天英灵吗殿下?”海涛打断他的思绪;
朱瞻基回过头、脸色阴沉、眼神杀灼;
“为了他妈的活命、为了他妈大明的未来、为了他妈的天下老子说了算、为了cao天下所有的女人、为了天下所有人都臣服于我!”
“臣懂了,权力!殿下是太子、殿下说的这些权力迟早会有!”
“要等多久?”
“要看当今皇上能活多久,你父皇等了40年”
“那我要等多久?”
“臣不敢言”
“我让你言!”
“要看汉王”
“二叔?等那个傻屌谋反?哈哈哈!再说,他如真杀了父皇、我也跑不了”朱瞻基盯着海涛,眼里有火;
“汉王骄横且无谋、朝中文臣大都看他不中、武臣除张辅外、也无持援,不足多虑”
“那你为何提他?”
“殿下不是要权力吗、难道殿下眼里只有皇上的乾清宫、没有天下?”海涛问朱瞻基;
“不,我的眼早已出了这紫禁城、看着天下”
“要天下难也不难、步子走好、便可到达!”
“公公,我可以相信你吗?”
“殿下、你还有选择吗”
四
隔日晨时,紫禁城西侧门外,当朝太子太傅-杨荣送朱瞻基;
“太傅,我走这些天,您保重,”朱瞻基向杨荣行礼;
“殿下,南京路途遥远,此行耗时半个月有余,殿下路上小心,放心筹备,京城的事交予老臣便是!”杨荣回礼;
“太傅,南京和北京有何不同?”
“大明龙脉在南京、太祖在南京”
“那当年爷爷为何要迁到北京”
“为了打元人更方便!”
“就为了打元人方便?”
“这..因为成祖的龙脉,在北京”
“我11岁被爷爷接到北京、在北京住了16年、我已经忘了金陵的春夏秋冬,爷爷对我说,我们的家在北方、把家守住了、天下就守住了”
“殿下英主、无论南北、皆为殿下的家”
“太傅,今年贵庚?”
“殿下,老臣今年五十有四”
“太傅在南京住了多少年?”
“回殿下,21年”
“嗯,难怪;太傅,爷爷说您是前朝建文叔叔的编修、后爷爷让您入了内阁,是您维护父皇成功即位、而今您又是我的太傅,您说的应该都不会错,您说,爷爷和父皇到底谁对谁错?”
“殿下!”杨荣惊讶的看着朱瞻基;
“太傅,请说心里话!”
“先皇英武、攘内平外、气贯环宇!”杨荣低头 一字一句;
“父皇呢?”
“皇上仁厚、品格高尚、心怀百姓”
“明白了,太傅,我走了,保重!”
朱瞻基果断掀开御马轿的门帘、一步跨上车,左右侍卫:“启程!”
‘太子英武、日后必是明君,大明万福’,杨荣看着远去的太子车队、默念;
2个月后,公元1425年5月;
明仁宗朱高炽毫无征兆、突然病重、崩于钦安殿,死时身边站着诚孝张皇后、宦臣海涛、雏妃郭爱以及两名太医;
五
仁宗驾崩半月后,朱瞻基出现在北京,吊丧后的第三日登基为帝、改年号为宣德,封太监海涛为司礼监掌印太监,封先皇雏妃郭爱为贵妃;
众臣认为远在南京的太子不可能如此快的出现在京城、纷纷劝朱瞻基延迟即位、以免流言,唯太子太傅杨荣闭口不言、自始自终伴于朱瞻基旁;
“太傅,为何您不说一言?”朱瞻基问杨荣
“天意,何须多言”
“我太急了吗?”
“殿下急吗?”
“天下神器非智力所能得、况祖宗有成命、谁敢有邪心”朱瞻基笑着平静地说;
“那你二叔汉王呢?”
“父皇在时对他就是忍、我要效仿父皇,忍他、纵他、让他、等他,我这位二叔,会来的”
次年八月,汉王朱高煦终于举兵造反,满朝文武口诛笔伐、朱瞻基率军亲征、破朱高煦反军,朱高煦及其十个儿子被杀尽;
六
八年后,公元1435年
朱瞻基招来锦衣卫北镇抚司指挥使秦武阳,给了他两封纸条,一封由秦武阳自行拆看、一封由秦武阳交予司礼监掌印太监--海涛;
秦武阳拆看自己那封纸条:司礼监掌印海涛欺君枉法、即刻问斩;
海涛被斩前,甄放给了他皇帝的纸条--‘你要的欲望,朕给你了,你可以安心走了’
海涛大笑、铡刀落下;
七
次年, 病重的朱瞻基躺在卧榻上握着郭爱的手;
“我不行了”
“陛下,你还能活!”
“10年前,你问过我,爱不爱你,朕至今也回答不了”
“陛下不必回答、我只要陛下活!”
“你是唯一走进朕心里的女人,也是唯一知道朕秘密的女人”
“陛下,只要陛下能活、臣妾愿一死”
“朕活不了了,朕知道,但朕不要你死,要你活,出宫去,做百姓”
次日
明宣宗朱瞻基驾崩,十名妃子陪葬、郭爱在陪葬名单之外;
八
昭阳宫内,郭爱托内侍带出一封家书:
“修短有数兮,不足较也。生而如梦兮,死者觉也。先吾亲而归兮,渐予之失孝也。心凄凄而不能己兮,是则可悼也;”
后自尽,年21岁;
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