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决赛,出道夜。
直播传束后,我们和工作人员一起去了ktv,很大的一个包厢,灯光晃得头晕。他们还点了很多酒,有人喝得话都说不清,还在撕心裂肺地唱,像是苦尽甘来的宣泄。
很吵,但大家都很开心,甚至有点没心没肺的兴奋。
确实啊,前后耗了三个多月,连初进节日时隐隐的紧张和期待都快回忆不起来了,一下子被打扁的感觉,这就是鑫隆说的尘埃落定吗。
说到鑫隆,他今天闷声喝了好多酒,我就陪他坐在一个昏暗的角落,他也不去主动唱歌,就跟着哼几句,摇几下手。手里拿着的啤酒太满了,稍微晃一下,竟然泼了出来,可我们都不知道泼到那里了。哦,他手上倒是沾了点,还我不到纸巾擦。
然后他就开始傻笑,其实听不清被盖住的笑声,但他笑弯的眼睛哪怕是在如此不明的环境下,都能被我一下子捕捉到。
我很喜欢他笑,从半识的队友,到暖味的朋友,再到确一封情书正式确定的关系,他的笑从始至终都如此打动我,只是展露地从少到多的问题。
他笑起来还有个浅浅的酒窝,和我是对称的,我很早就发现了。
今天他一定格外开心吧,终于出道了。
以前我不理解为什么会更希望别人取得成功,而非自己,原来只是没有遇到捧在心尖的人。知道自己进出道位的喜悦是远不及“我要和鑫隆一起出道了”这样的想法的。不管怎样,今晚的结果,无论是对我们个人,还是对我们的感情,都做出了很好的答复。
之后我不想让他再喝了,他也一点都没反抗,估计是累了。一个连穿孔都害怕成瘾的人,难得会允许自己喝得不清醒。我全程只负责和他闲聊,有人叫着要听我唱歌,我就指指靠在我肩上的鑫隆,所幸,他懂我的意思,嘴里不懂嘟囔着什么就走开了。
我们还没公布关系呢, 只是在偷偷谈, 在他们的眼里最多也只是特别亲密的朋友吧。
之后他说他头有点晕,我摸了下额头,还好,不烫,就是脸颊已经瘦到没什么肉了,这几天一定要督促他多吃点。既然他不太舒脸,就打了招呼带他先走了。
这个招呼打得可不容易,几乎要一个个解释过去,他悄悄躲在我身后戳我的手指,只有在最后离开的时候说了句再见。嗓音比平时更低沉沙哑了,他就用这种粘腻的声线 坚持不懈地喊着虔佑哥。
嗯,我在。
外面有点冷,你冷吗。
出了热火朝天的包厢,慢慢走到室外,明显感觉秋天的凉意已经漫到空气里了。街边的树叶和路灯是一样的黄色,一阵风吹过来,我捂紧了外套,嘴上却说着不冷。
我们找了个长椅坐着,鑫隆说他想吹会风,说不定能清醒一点。
万一吹感冒了怎么办,去我家,我给你煮醒酒汤。
他明显愣了一下,可惜我没有读心术,品不透他在心里转了几个弯。
不,不,我……要和你散步,牵手。
风把他的刘海吹乱了,灌进宽松的卫衣里,皱褶出清瘦的身型。我帮他扣上了帽子。
牵手的话随时都可以牵哦。
他的手很暖和,轻轻附上我的手背,像第一次心动时我主动的重演。不过现在大胆多了,他玩着我的手指,掰开来,又并在一起,从指甲的边缘慢慢磨到敏感的手心。
你手好冷,可惜我没穿外套。
现在到底是谁更需要人照顾啊。我把外套脱下来披在他身上,他很安静地看着,却一言不发,让我怀疑他到底有没有喝醉。
怎么会有人无论什么时候都把别人放在第一位,特别是当这个“别人”轮到了我,总会不忍心去看他承担这个年纪不该背负的东西。
外套披了一半,我的手还搭在他的双肩上,算不算左右夹击的拥抱呢。
很晚了,但还是要散步。
他在我面前撕开的任性,或许代表失去的青春在保护下重生吧。我摸着他的嘴角,过近的距离把酒气聚浓,好想亲他啊。
嗯,我答应你。
鑫隆。
嗯?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他哑然失笑,低头的角度刚好够我亲他的额头,我没问他为什么要对这样坚定的誓言报以轻松的笑,以为按他的性格,会觉得浪漫难谈长远。
可他只是紧紧贴着我的胸口,耳根红红的。
我们现在就在一起啊。
长椅太局限了,但确是经历过形形色色的人,不懂会不会有和我们相似的一对,抓住秋风,就开始唱叹带一辈子的顺遂。
但这无伤大雅,我们的未来才刚刚开始。
尘埃落定后是此去经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