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戒学堂】
悠忽就是一年。
这一年,李秋安顺利当上了部门主任;这一年,报纸日发行量突破100万,一跃成为市场化运作的主流媒体;与此同时,单位人事也发生了变化,原社长和总经理高升到集团做了领导,报社内部整改,所有的广告业务全部用本报社人员接收,收回了报花、旅游、周末经济版等版面;收回了发行人员同时可以做广告的权利,因为发行量太大了,发行员每天都很辛苦,发行赚的工资已经足够自己消费了;同时为了版面整洁,撤销了中缝广告,分类广告也像责任田一样细化了各个版面。
发行的壮大,让每个员工都感受到单位的强大和荣耀。。
小凤的教育版和部门工作也做得顺风顺水,工作能力渐入佳境,10月底不到就完成了全年任务。
“小凤:你给我留个周五的版,彩版,半版就可以了,晚上我请你洗澡然后再去吃饭。”
这是王美丽发来的短信内容。
现在报纸发行量大了,广告版面安排很满,要提前一个周定版。美丽不长记性,总是周一才想起来要宣传的事;因为彩版有限,内勤告知没有版面,但可以和李雪主任协调一下。无奈任小凤只好找到医疗部的李雪主任,和他们家的半版广告协调了一下,人家同意把自己的彩色版面调到黑白版,才安排上了美丽的稿子。
从个人感情上说,王美丽中午的短信发得很及时,正好是个可以出去透透气的理由,这两天空气闷得要命;下午帮王美丽弄好版,任小凤早早地下了班。
整个城市被山包围着,周围的山群像一口锅倒扣在城市的上空,人一旦出来空调办公室仿佛又到了蒸笼里一样,一身水。这个时候去洗个冷水澡无疑是件令人惬意的事。
报社重新组合之后,任小凤成为教育部主任,办公室搬到楼下广告部,和她一起来的是她点名要的小唐。经过一年多的磨合,工作比较得心应手了。
小唐是山大新闻系毕业,年轻,有活力,有眼光,肯下力。是一位难得的干将。版面上的事任小凤都让她去处理,小唐的新闻稿由任小凤来审核。
今年的高考期间,小唐采访到一位高考生因为落下准考证、一位交警用摩托车一路闯红灯也按时把孩子送到考场,考生家长感动之余当场给交警下跪的事件。受到教育局的点名表扬。小唐在当年的记者节上被评为优秀记者;该新闻被评为本市年度新闻一等奖;小唐在单位很快成为红人;与此同时,教育类广告收入也有了明显增长。
7月流火,来游泳的人很多,两个人在水里有一句无一句地闲扯着。休闲区里任小凤的脑子里全是博客上的人,最近小凤认识了一大群以老白为首的扯淡的朋友,那里的男男女女在一块儿扯淡,每天都热闹非凡,很开心。谁都不认识谁,又像谁都认识谁一样,开聊时十分投入,时间也过得很快。
两个人在外面吃饭的时候,王美丽诉说着自己的情怀:“世界上的好男人都是国宝级的,不好找了。”
小凤还是在劝她:“赶紧找个人把自己嫁了,别老是这样拖着,一个人过多没劲。”
王美丽有些委屈:“我总不能逮个人就嫁吧,至少得是我看得上的啊。”
“你和别人找对象要求的条件又不一样。别的女孩子找对象要有车有房的,你什么都有了,你还要求对方有什么啊?”
“那至少,我得欣赏他啊。”
“不是有一个人老是给你打电话吗?干嘛不理人家啊?”
“那个男的性格有些娘,我看着恶心,天天来缠我,非得我问我为什么不理他,我不理他我还得给他理由,是他有病还是我有病?”
“人家理你了,就是欣赏你;人家不欣赏你,还能这么上杆子去理你啊。”小凤继续开导美丽。
“那个想和你闪婚的人呢?”小凤想起来王美丽前些日子还在为见与不见纠结不已的样子,就想知道结果。
“那个人就是说说,看我吓得不行了,就撤了,也没有来山东。就是没有缘份吧。现在介绍的吧,小男生年纪太小,脸嫩些却根基不稳,不能找;老男人太不厚道,不能找;二手男人带个拖油瓶的,不能找;二手男人不带拖油瓶的,配不上咱自己的历尽苍桑却脆弱的心灵。小男生太小,年龄相差太多,理解问题不在一个层次上,不能容忍;老男人太油,没有味道,也有失体面,不能找;二手男人更不想找,伤自尊。”
王美丽说起自己相亲也特别伤感,她手里转着一只茶杯,可见很认真的样子。抬起头来对小凤说:“别说我了,烦!你最近忙什么?看到你在博上很活跃,可是我在QQ上给你打招呼你也不理我?”王美丽转移了话题,把皮球直接踢给任小凤。
小凤一听这话便完全放弃了对美丽的劝说,她滔滔不绝、眉飞眼舞起来:“我最近在博客上和一帮扯淡的混到一块去了。你认识那个老白吧?在搜狐上特有名,那文章写得太绝了,主要是有味道,敢说,说的话还让人服气。你读他的文章不笑都不行,从开头就笑,笑到最后还让人回味无穷地笑,这叫本事。看人家老白那么多的粉丝,每天的访客流量以秒计时,有时候一天写好几篇,但访客依然然被堵在路上……”
“你不会也是他的粉丝吧?”王美丽有些不屑,“网络上这事太多了,老白那里我以前也去过,写得很一般嘛。”
小凤没有理会她的言外之意,依然在描绘着:“什么很一般,你这人眼光看人就有问题,人家写得那叫好啊。以前有个著名的圈子叫扯淡圈,就是老白建的,那里太火了。人人敢说真话,男男女女打情骂俏、眉来眼去,真有些刺激,胆小的不敢入,混出来的都是艺高胆大的。我是小字辈,算不得什么的。我发现一个真理,看着是不着边际的扯淡的事,其实说来都是有深意的,有人明着讲真话,有人用假话当真话,有人把真话用假的来掩盖。虚虚实实,真真假假,真是一个奇妙的世界。”
“你不会是爱上那个老白了吧?”王美丽冷不丁这样一问,倒让任小凤吃了一惊,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心灵。
三十岁的妇女还有权利相信爱情吗?爱情是什么?围城内的爱情是两情相悦。她和李秋安相悦过吗?除了坐月子的时候,李秋安给洗了几次衣服,其它的时间,无论她做什么,李秋安总能找到一些理由找小凤的毛病,家里哪个角落没有打扫干净、衣服领口和袖口要单独用肥皂洗、青菜不要买多、面粉要买20斤一袋的,吃完再去买,巴拉巴拉,全是他一个人说了算。即使小凤做了一件他比较认可的事,经过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就又把功劳归到他的麾下去了。
这肯定不是爱情。可是这又是什么呢?也不是亲情,因为亲情是有浓于水的血缘或者恩情的,但是,她和李秋安没有。
如果真要有放大镜,她会找到一点就是李秋安晚上回家晚的时候,她会牵挂着他的安全。也许,这就是唯一的可以互动的理由了吧。至于李小安,给他一个完整的家,他就是个快乐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