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易简之功用
能说诸心,能研诸侯之虑,定天下之吉凶,成天下之亹亹者。
《系辞上传》第十一章:“是故法象莫大乎天地;变通莫大乎四时;县象着明莫大乎日月;崇高莫大乎富贵;备物致用,立成器以为天下利,莫大乎圣人。探赜索隐,钩深致远,以定天下之吉凶,成天下之亹亹者,莫大乎蓍龟。”
最后一句,并非单纯推崇蓍龟之术,而是强调蓍龟所彰显的乾坤之道。此句的主语显然是指乾易坤简之道,而引文所谓“蓍龟”是指易之用。蓍龟,只是器用,是乾坤之道的外在彰显与传播工具,器以载道,道因器显,即所谓“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蓍龟将吉凶变化规律具象化,其核心价值是显道,而非玄学。说诸心、研诸侯之虑、定天下之吉凶、成天下之亹亹,是乾坤之道以 “蓍龟” 为用,最终实现的普世之功。
诸心、诸侯、天下,从个体到国家到天下万民,逐步递进。
说,通悦。说诸心,懂得乾坤易简之道,则内心从容淡定,而能不急不躁,守正而行。明理则心安,守正则从容,懂得乾坤易简之道,便知“危者使平、易者使倾” 的规律。个体之心,无非欲望,关乎得失、利害,能以贞正之心应对得失利害,则内心无焦躁、无妄念,不贪不怨。心悦于理,这是道对个体的安顿,是乾坤之道的修身之用。
诸侯之虑,无非安危、存亡。研,本义穷尽。此处有懂得、化解、安抚之义,乾坤之道能为诸侯指明方向,知晓邦国的前途,比如周文王守正立德,周人虽日渐强大,却能消除了各诸侯国存亡之忧虑,认清归周则安、附纣则危的大势,而纷纷归附。
定:判定。以乾坤之道可以明辨天下大势的吉凶走向,引导世人循“惧以终始、贞正简易” 而行,化凶为吉,此为定分止乱,是道对天下大势的裁决。
亹亹,勤勉不倦的样子,所谓亹亹者,即行刚健而柔顺者也。法乾则刚健进取而不怠,法坤则柔顺笃行而不惰。成:成就、促成。乾坤之道为世人提供践行的准则,天下人能勤勉行,成就人生。
乾坤易简之道,能让个体因明理守正而内心从容愉悦,能深究并化解诸侯关乎邦国安危存亡的根本忧虑,能判定天下大势的吉凶走向,能成就笃行易简之道者成就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