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

Svara(答案)



“启动无人驾驶,回家,帮我打开收音机。”


“哦!听众朋友们你们好,我是AI!欢迎在每周五晚上八点收听我的音乐节目,向那些一直以来坚守在收音机前的人们致敬!”


“相信我,能在23世纪静下心来欣赏这些老歌是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话说回来,今天的天气真是糟透了,如果有听众在东二区的话,请千万小心——你们身处的区域即将迎来一场暴雨!”


AI说的没错,水滴三三两两地砸在车窗上,力度不小,瓢泼大雨倾泻到地面上的声音从远方慢慢传来,要不了多久就会降临在这儿。


“那么今天的第一首歌依旧是我们的老朋友,白,他点的....喔,《here with me》”


DIdo的声音从车载收音机里传出来,白启稍稍调整了座椅的角度,以便于让自己能够用舒适的姿势欣赏音乐。


自动行驶显示距离东二区中央还有十五公里,如果路上没有因为暴雨出现车祸的话,那么应该很快就能到家,在这种贫民扎堆的区域,交通指示灯永远处于时灵时不灵的微妙状态,但凡遇到雨天,电线被雨水泡坏后,那么路上的行人就要通过本能来躲避车辆,不幸中的万幸在于,白启刚刚用上个任务的赏金给自己这台产于2154年的奇亚特轿车装上了障碍物识别器,只要修理厂伙计所言不虚,那么在五十年之内,他都不用担心会摊上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


“先生,还好你不是住在东三区。”修车伙计挥舞着点控器说道,“东三区的车和人可不需要什么障碍物识别功能,他们普遍认为撞着人的麻烦程度要比来我们这安个小机器低得多。”


“当然,东三区的仿生人数量简直多到让人恶心,撞到它们也不需要负什么责任。”


伙计咧嘴笑着补充道,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


车辆驶入东二区城中心,霓虹灯牌散发出的光晕同雨水搅在一起,化成道道流光从车窗外掠过,建筑物拥挤地排列在道路旁,呈现出凌乱不堪的无序感。


“现在是2203年,六月二十日,晚上8.30,暴雨,即将抵达目的地,请做好准备。”


公共车库的大门近在眼前,白启有些恍惚,他盯着车窗外那些缠绕在建筑物外的破旧防水电线,店铺招牌闪烁着红蓝光芒,不远处的写字楼上挂着块巨幅电子屏幕,上面24小时循环播放莫森公司出品的性爱人造人广告。


“廉价,美丽且真实!”在机械女声冰冷地念完广告词后,屏幕中就会出现那两个人造人的脸庞,男人英俊,女人妩媚,他们笑容空洞,毫无生机。


白启莫名打了个寒颤,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空调开得有些冷的缘故,车辆已经进入车库内,升降门缓缓落下,阻挡了他的视线。


是该好好地放松一段时间了,白启想着,从副驾驶座椅上拿起手枪与短刀,还有那个透明袋子,里面装着这次雇主要求的物件。


“真是恶趣味。”他嘀咕着,把这些东西裹在风衣中,下了车。


第一首歌已经接近尾声,白启匆匆上楼,身影隐没在拐角的黑暗处。



锈迹似乎从铁门蔓延进了钥匙孔里,白启费了老大的劲才能将房门捅开,这里的房东老头习惯于信口开河,在每个月初来收费时,他总是拍拍胸脯保证自己能在十天之内把这栋楼里所有的大门全部翻新维修一遍。


“相信我,额,拜气先生,要不了十天,你就能看见一扇崭新的房门摆在你面前!”


房东伸出手,笑嘻嘻地盯着白启。


无论如何,白启也只能接受这套说辞,哪怕他心里清楚,就算大楼被星级导弹炸成尘土的那天,房东也不会掏出他的电子储蓄币花在对自己无益的地方。


“我希望是。”


白启无奈地将手掌摊开,放在房东的手下。


“很好很好,这玩意可比几十年前的付款方法方便多了,想想看,拿着个玻璃片扫描付款码是个多么落后的举动......”


“好了,摆其先生,祝你今天过得愉快!”


住在这里两年以来,老房东那张漏风的嘴巴永远没有喊对过自己的名字。


“管家。”


“你好先生,欢迎回来,今天是2203年 六月二十日 暴雨 辐射浓度轻微 适宜居家工作,需要用餐或是休息吗?”


白启靠在那张从东三区捡回来的棕色沙发上,懒洋洋地挥挥手。


“不需要,帮我取瓶可乐出来。”


机械臂流畅地打开冰箱门,夹住大半瓶冰镇可乐,从头顶的滑行轨道将饮品送至手中,即使过了一个多世纪,可口可乐公司仍然为地球上为数不多的人类提供着廉价的刺激。


“您今天好像有些疲惫,先生。”


管家的声音从安置在房内的微型语音系统传出,是个年轻男声,按理来讲,像白启这样的青年独居男性,往往会选择女性化管家,可是莫森公司显然参透了这些男人的心理,女性化管家系统往往是男性化系统的两倍价格。


但也没什么不好的,独自待的久了之后,人往往不会在乎陪伴自己的是什么性别,是不是人类,是不是真正的生物,只要有个声响聊以慰藉就行,如若生活每日都在万籁俱寂中度过,那么无论对谁来说都是种酷刑。


“是,很疲惫,我好像已经两天没合眼了。”


“又出去执行任务了吗?先生。我很庆幸您能够毫发无伤地回来。”


“执行任务,哼。”白启发出自嘲的笑声。


“我只不过是个工具而已,别人安排什么,我做什么,这点和你一样,管家。”


沉默维持了片刻,白启自觉有些失言,虽然管家只不过是个人工智能系统,但他仍然认为这么说有些不妥。


“管家.....”


“先生,你没说错,我是作为工具而出现的,但你不是,在这点上,您还是具有充分选择权的对吗?至少您是个人类。”


沙发上的人没再说话,他往胃里灌了口冰可乐,随后被呛得咳嗽起来,手枪与短刀随意地摆在茶几上,白启端详起透明袋子里的事物。


“一截断指,上面戴着绿色玛瑙戒指。”


“为了它,我用十六发子弹,打爆了五个人的头,还有四个战斗仿生人的运转核心,就因为三千块钱。”


他的语气异常沉静,似乎在叙述与自己毫无关联的事件,他展开手掌,将掌心正对着脸庞,上面布满老茧,否则根本无法有效握持住短刀与重型手枪。


“所以我真的不是工具么,管家?”


巨大的落地窗外,夜色在慢慢吞噬地平线,雨水仍未停歇,纷纷扬扬地从天而降,疲惫感忽然蜂拥而至,牢牢抓住了白启的衣襟,他觉得身体愈发沉重。


管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操纵机械臂默默将窗帘合上,挡住那些闪烁着奇异光芒的广告标识。


“晚安,先生。”


“晚安,管家。”


他发出梦中呢喃,而后空气重归静谧,一如往常。


(BGM.《here with me》)



二(


“音乐开大声点,林,这样我他妈才有干劲。”


我很确信,面前男人的鼻梁被刚刚我的那记重拳打歪到了左边,鲜血缓慢地从他的嘴里淌出,他在椅子上低着头,发出野兽般的呜咽声。


“这首很棒,帮我从盒子里再拿瓶克洛因来,浓度稀释成百分之二十的那种。”


林紧张地点点头,抽出最后一管药剂。


“看,他妈的这人像不像只快被我打死的猪头?”


我伸手揪住男人的头发,抄起地上的钳子猛地砸向他的大腿内侧,那个地方脂肪丰厚,又最为敏感,经验告诉我,他再过不久就会说出原本打算烂在肚子里的秘密。


男人连哀嚎的气力都已经失去,他浑身颤抖,沉闷地哼了一声,我将克洛因注射进他的静脉中,药剂在血液中流淌,这种新型毒品通常被用来审讯刑罚,因为它能将人的感知放大三至五倍,无论是在性爱还是在拷问中,这样的感知放大都令人难以忍受。


“陈警长,我想,根据相关法律条文第三百二十条,我作为副手有职责提醒您,对人类动用私刑会面临三到五年的有期徒刑......”


“妈的,你能不能别这么迂....那个词怎么说来着?”


“迂腐,警长。”


“迂腐。”我朝地上吐了口唾沫。


我有必须动用私刑的理由,即使这样的理由在法律上不被允许。


“现在,他妈的兔崽子,你的身体里有克洛因在流淌,感觉到了吗?嗯?如果你觉得之前那些小打小闹还不够过瘾的话,我还为你准备了其他的小礼物。”


钳子夹住了男人的指甲,光是那金属触感就让他汗流浃背,只消轻轻一拔,他这辈子都难以忘记这种刻骨铭心的疼痛。


“你有几个指甲,嗯?算上脚趾,有二十个?全部拔完之后,还有你的牙齿,大概三十颗?接下来就是手指......”


最令人恐惧的永远不是刑罚本身,而是明知自己要遭受什么,却无法反抗,在下个瞬间,人的脑海里就能想象出无与伦比的痛苦,然后,不需要动手,他们就能吓疯自己。


我嗅到了恐惧的味道,再怎么看似无懈可击的人都会被恐惧击倒,这是我从警十五年里唯一学到有益处的道理。


“我...嗦.....”


“很好,林,打开警用录音机,别他妈把相机也打开,你想让上头看见他这副惨样吗?”


“告诉我,前段时间东三区那场谋杀案是不是你们组织做的?全区最大的毒贩掉了根手指,底下的马仔死了五个?嗯?”


“是....不是...是。”


“操你妈的到底是不是?”


我大吼着问道,林哆嗦了一下,差点把录音机摔得粉碎。


“是...我们组织..和他们在...贸易上有些矛盾...但是...人不是我们杀的,和我们毫无关系,警长,相信我,我们向来信奉遵纪守法的原则,做那些事的人....叫白启!对,我们只是让他调查东三区的生意,谁知道,他竟然闹得这么大,该死!”


男人的思维似乎逐渐变得流畅起来,唾沫星子夹杂着血液不断溅在我的鞋上,不过无关紧要,我已经获得了想要的答案。


“所以是那个叫做白启的人误会了你们的意思,对吗?”


“是的警长。”


“你们根本没有故意伤害以及谋杀的想法?”


“绝对没有。”


“很好。”


我示意林将录音机关掉。


“为什么不早点配合警方的工作呢?”


男人如释重负地笑着,带有三分谄媚地对我说:“辛苦陈警长了。”


有时候我会感慨,人为了活下去是不是什么都能做,对半个小时前痛殴自己的人挂起笑脸,这副模样令我觉得既能理解,又分外恶心。


“警长,我们可以撤了吗?”林小心翼翼地问我,操,真该有人看看他那种唯唯诺诺的神情。


“这种事很难办。你知道。”


我拍拍男人的肩膀,直到现在我也不清楚他姓甚名谁。


“啊?”


“好巧不巧,这次被剁掉手指的人是我们警局老大的拜把子兄弟。”


我叹了口气,用手帕擦拭掉身上的血迹。


“但是呢,最他妈操蛋的地方在于,我收过几次你们老板的好处。”


“万幸,用拳头揍了你半个小时,我终于听到了几句有用的话。”


男人有些茫然地望着我,我猛地回想起来,小时候看屠宰场的机器杀活牛时,那些愚蠢的动物在面对屠刀前也露出过相同的表情。


“两边都不能得罪的话,那只能让中间人出来顶罪了,不是吗?”


“是,是,陈警长说的没错。”


“放你回去之后,你会和你们老板说我在调查这个案子吗?”


“怎么可能,我向来死守秘密,不可能出卖别人。”


“嗯。”


我点点头,血腥味充斥在仓房的每寸空气内,左手隐隐作痛,可能是在审问时受到了挫伤。


“林,把这里清洗一下,然后找个塑料袋,大的。”


我用手比划着,有成年男子这么大。


“警长,要塑料袋做什么?”


林不解地问我。


我没有说话,枪响代替了所有言语,9mm子弹在不到半秒的时间就穿透了男人的颅骨,以极快的速度在水泥地上刨开弹孔,它划开空气的声浪狂暴地席卷了这个仓房,他带着惊惶的神色向后仰去,倒在血泊之中。


不知名的液体从死尸嘴里缓缓流出,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可能死去之人还未说出的言语或想法吧,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试图获取关注,真是可怜。


“收拾掉。”


我将手枪放回腰间,瞥了一眼浑身发憷的林,他的脸色比死人更苍白。


会习惯的,我想,他会习惯的,我十五年前也像这样,站在满地血迹中不知所措,跪俯,呕吐。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完成了角色的转变,在那种不可抗力,比时间更加不可抗拒的力量下束缚行走。


因为在这种城市中,所有人都必须在灰暗的颜色里挣扎。


我现在该做的事,就是找到那个叫做白启的人,杀掉他。


(BGM.Lonesome town)




阴雨持续到第二天傍晚仍未停止,白启被天空中翻滚低吼的闷雷吵醒,在去洗漱之前,他坐在简易弹簧床上发了会呆。


“晚上好先生。”


“嗯...呃...晚上好,管家。”


嘴里的泡沫差点呛进喉咙。


事不宜迟,那节断指必须要在今天送过去,白启想着,自己身上已经没什么钱了,这笔三千块的赏金越早拿到越好。


“管家,天气如何?”


“如您所见,先生,这是一场长雨。”


长雨,白启皱起眉头,因为战争的原因,在大部分时间内,全球的天空都被阴沉的黑云所笼罩,长雨就是战争的后遗症之一,这种雨带有轻微的腐蚀性,并且往往能持续七天以上。


“所以亚洲联盟的那些天气部门不厌其烦地在电子屏上保证气候将会好转都是些屁话?”


“可以这么认为,先生,不过战争造成的损伤太过惨重,他们预计再过五十年,长雨的持续时间才会从七天转变为三到四天。”


“五十年。”白启发出轻蔑的笑声。


“如果您非出门不可的话,我不建议您乘坐交通工具。”


白启叹了口气,披上黑色风衣,抓起斜靠在沙发旁的防腐蚀雨伞。


“帮我挑部轻松点的电影,管家。”


临出门前他吩咐道。


“回来的时候我再看。”


“没问题,祝你今天过得愉快,先生。”


东二区也是个濒临破败的区域,毫无疑问,它比东三区要好上不少,至少人们住在里面不用担心被枪杀的风险,但那些死气沉沉的楼房,躲在巷子拐角的毒贩,街道旁和对方大骂脏话的小孩,以及由于生意不好而略显怒容的妓女们,她们甚至下午就开始出来招揽客人。


这些凌乱景象不断出现在东二区居民每个人的眼前,一次又一次,直到他们彻底接受这个社区为止,慢慢地,大家都融入其中,并成为了景象中的一部分。


白启撑着雨伞匆匆前行,雨水中带有奇怪的酸味,它们大颗大颗地砸在伞上,又变成水珠滚落而下,这感觉既潮湿又冰冷,令人作呕。


拿了三千块钱之后,得先预付下个月的房租,去东一区买些新东西.....可口可乐听说又涨价了,现在大瓶可乐居然要十块钱,还是先买一箱备着吧......耳机,不知道两百块能不能买个过得去的耳机......


“炒面。”


白启正胡思乱想着,突然有只手拉住了他的袖子。


没有经过任何思考,他下意识地反手扣住那个人的手腕,猛地一拧,右手已经伸到腰间,握住了刀柄。


“干什.....”


话还没说完,他的舌头便打了个结,一个眼泪汪汪的女孩正盯着他。


“哦...对不起....我....”


白启赶紧松开手,女孩的手腕被勒得通红,她正愤怒地盯着自己。


“我有点反应过激了...没休息好...”


白启想不出什么理由能解释出自己的行为。


“我就是想问你要不要吃炒面。”


女孩声音里都带着委屈的泪水。


妈的,白启才发现,他正路过东二区中心的小吃街,整条街道上都是小摊贩,他们躲在屋檐下吆喝着,热气从锅碗瓢盆中蒸腾而起。


“真的很抱歉,我有些出神了。”


白启有些不知所措,他没怎么和女人打过交道,特别是流着眼泪的女人,通常来说,在黑帮与毒贩火并斗殴中,不太容易见得到异性。


女孩咬着嘴唇,用另外的手擦掉泪水,她长得很可爱,脸颊因为气愤而变得红彤彤的,汗水在她额前黏住了几缕头发,它们贴附在那双温柔的黑眼睛旁,铁锅中慢慢冒出的水蒸汽横亘在白启与女孩之间,两人一时间陷入了尴尬的沉默中。


“所以....”女孩率先打破了这种沉默,她又咬了咬嘴唇,这似乎是个习惯性的动作。


“你要吃炒面么?”


白启思索了一下自己还有多少余额,又低头瞅着女孩背在身后的那只手,他叹了口气。


这碗炒面有什么理由不吃呢?他想不出来,就如同他想不出来自己为什么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


“要两碗。”


“你能吃两碗?”


“一碗用来赔礼道歉。”


女孩的嘴角向上扬起了好看的弧度,她伸出手。


“先付款,后上餐。”


没过多久,女孩就把用塑料碗装着的食物端到白启面前。


“所以说,三十块的炒面是你定的合理价格?”


白启无不肉疼地问道。


“不合理么?”


女孩索性坐在白启对面,用左手撑住脸庞,右手伸到他面前晃了晃。


“嗯...这面,看起来很不错。”


白启低下头撒了个谎,用塑料碗盛上来的炒面至少看起来让人毫无食欲,面条粘稠地聚集在一起,就好像是有谁在碗里下了半瓶胶水,白启用筷子搅拌了几下,炒面发出不情愿的抗议声。


“嗯哼。”女孩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呃,特别是面里的辣椒酱,它们点缀的恰到好处。”


“那是我切成几瓣炒的西红柿。”月牙消失了。


这时不应该再说话,白启至少明白这点,于是他开始对付那些不太听话的面条,努力将它们送进嘴里。


“不太好吃是不是?我其实昨天才刚来这里,但是没有人肯坐下来尝尝我做的炒面。”


“唔...你想听我怎么评价?”


“你想怎么评价?”


白启抬起头,盯着那双乌黑的眼睛,她又紧紧咬住嘴唇,红润且富有美感。


“酸甜适中,口感良好,让我惊喜,并且,不是在安慰你,这都是实话。”


“当然,三十块还是有点贵了。”他紧接着补充道。


女孩第二次笑了,并且和第一次笑得同样好看。


“谢谢你的夸奖,陌生人。”她伸出手。


“别紧张,这次不是想让你付款,只是握个手而已。”


女孩的手冰凉细腻,显然,她并不算是穷人家的孩子,也从未干过什么体力活。


但是没有必要再继续问下去,问题总是那么多,永远也说不完,原因总是那么复杂,永远也解释不清,我与这个女孩只不过是相互之间的过客罢了,白启想。


陌生人,他可以心安理得的接受这种称呼。


当白启吃完第二碗面,拿上雨伞走回道路中间后,他回头看见女孩正向自己挥手道别,那张可爱的脸被屋檐垂下的雨幕遮盖,慢慢变得有些模糊不清,只剩下一股酸甜的味道萦绕在舌尖。


“再见,陌生人。”


他撑起伞,朝雨夜深处走去。



东二区第四大街尽头,13号写字楼,第22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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