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一笑东方
好久了，没读书；好久了，没购书。
对于购书，我是越来越吝啬，因我读书的习惯跟别人不同。有人说喜欢在图书馆读书，我不喜欢。有人说喜欢买很多书慢慢看，我不喜欢。我喜欢买几本，看完再买。我喜欢随缘，我不喜欢在图书馆，那是因为感觉在那么多人的地方读书有表演的成分。我喜欢坐在自己的小屋里看自己喜欢的书。如今岁月倥偬，购书读书缩减近乎零。
有一段时间，我读书有一丝厌倦，我开始不再读书，因为一类的书读厌了，就不想看了。直到遇见一个孤独的人写的孤独之书，又重新唤醒了我读书的本心。
在我刚来杭州的时候，在我孤独的时候，在我感觉这个世界寒凉的时候，我读到了您——木心。您的那一句，“我是那个在深夜里大雪纷飞的那个人，你再不来，我要下雪了”。读到这句话的时候，我热泪盈眶。这是一个孤独的人写下的孤独的文字，而恰巧被孤独的我读到了，于是怦然心动。于是才知晓普天之下有这么好的文字，有这样一个近乎全才的文者。音乐，绘画，文学无所不精。可是这样一个全才，却被岁月的尘埃掩盖了这么久，这么久。直到已过天命之年的他才被发现。
命运之坎坷，未能消磨他的对文艺的热情。即便遭逢囹圄之苦，他仍在黑暗中弹着无声的琴键，将自己的诗思附于笔端。天命之年，游走异国，却让文艺之花开放，诗文画冠绝一时，继承了五四的文脉。他像一个文艺上的鲁滨逊，带着陈丹青等人在异国遨游在文学艺术的国度。很遗憾，我未能成为他的学生。很荣幸，我成为了他的读者。
我在书店里读他，散文集《琼美卡随想录》《散文一集》诗集《西班牙三棵树》《巴珑》，小说集《温莎墓园日记》，画集《木心画集》，口述作品《文学回忆录》，让我如痴如狂，时而莞尔，时而狂笑，时而掩卷深思，时而入定一样。我甚至为当时的校图书馆购买他的书，我在课堂上对我的学生讲他的文章，一晃十几年了。
如今，您的遗稿被整理出来，我欣然翻阅，如遇老友，如品佳酿，如沐春风。您说，岁月不饶人，我们也不要饶过岁月！我想即使岁月如流，也要留下岁月的屐痕，不追时尚，不媚众生，不违本心，如是而已。喜欢写文，不为别的，是不想亏待自己。
“我有明珠一颗，久被尘牢关锁。一朝尘尽光生，照破山河万朵。”
是为记。
2022.1.26深夜于苕溪之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