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最后一缕阳光消散
树叶开始厚重
时间也开始变得缓慢
干旱的玉米地里,长不出茂盛的希望
面朝黄土,一把锄头
挖不出埋葬贫穷的坑,猫头鹰
端坐在树梢,嘲笑石头屋上的旧烟囱
九月的村庄,狠狠的压在疲惫的脊背上
满是老茧的手,粗糙的如同村庄的历史
在这片黄土地上摸索:
东边是日出的山头,带着一丝温暖
西边是去往县城的马路,满是坑洼
北边是隔绝村庄的大山,坚硬如铁
南边,南边啊是母亲的坟头,爷爷的墓地
是我也终将埋葬的地方
九月从村庄悄悄离开,无人在意
石头的院子里是石头的房子
老烟枪冒着旧烟圈,缺牙的嘴里吐不出华丽的词藻
只是一双眼,浑浊里流下一颗晶莹的泪
砸落在红砖铺就的地板上,砸疼了时间
一枚厚重的树叶,重重的摔在坚硬的台阶上
是谁的脚步踩疼了回忆,是离人还是归客
村庄短暂的喧闹,大黄狗懒洋洋的叫两声
老鹅摇摇头啄着草根,狸花猫讨巧的爬上了老槐树
渐行渐远的身影,像是村庄的背影
疲惫而孤独,衣服上的补丁,补了多少曾经
脚下的千层底,层层叠叠,堆叠了多少思念
九月,渐行渐远,当最后一缕阳光消散
时间开始变得缓慢
树叶写满了村庄的历史,越来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