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庄庄

6.12日,我返宜,卿返汉。我们会在黄石港区这个共同生活了两个多月的房子里作别。
早早定了回宜昌的车票,可谓归心似箭。卿是想起来就惯性地唤两声——妈妈,别走,别走!如果在她蹒跚学步的时候这样挽留,保不齐我又要泪流满面了。
记得她一岁多时,送到母亲那里,我跟她挥手,她并不知道挥手的全部意义,也效仿着晃动小手回应。那分别的七天,有如七年一样漫长。想到她找不到妈妈的恐慌,就情不自禁一脸泪水。一日三遍电话,千叮咛万嘱咐着爹娘。
2027的新年,卿就是二十岁的大姑娘了。娃有娃的生活,我也有我的生活。所以当她戏谑地说妈妈别走跟我去武汉时,我回敬一句,你找根绳子把你妈拴在裤腰带上。
我没有裤腰带。卿闭着眼睛,把胳膊搭在我脖子上,微微笑着说。
把你的前蹄拿下来,再压下去你妈可要窒息了。我抬起她滚圆的胳膊。
你这句话好像是胡**说的话,放学铃一响,我们的前蹄已经迈出了教室。胡某某是卿的小学同学,一个很大方很开朗的女孩子。
今年的高考刚刚结束,我们聊起了去年的高考,曾经的同窗。卿感慨时间过得好快,一眨眼马上要大二了,李依何姐姐大三了,珈珈也要高二了。
叹时光飞逝,不是中老年人的事情么,正值青春年华,却如此慨叹,我倒不解了。或许现在的光阴比从前真的快了许多。从前的车、马、邮件都很慢,一生只够爱一人。哪像现在,衣食住行都在手机里搞定,亲情、友情、爱情,也并非不能靠5G信号传达和维护。
这几日已经在做回撤准备,不再购置任何物品,菜也是消耗多少买多少。我期待着袋里的大米快速矮下去,否则我的行李又多一样。卿也期待着大米尽快处理掉,这样我们可以心安理得地吃一顿散伙饭。
这是一段特殊的陪读经历。昔日朋友很是疑惑,好端端跑到黄石做什么?开发新业务吗?我不社恐,但也不是社牛,所以开发新业务这种事情,非也。至于上大学的娃,还要陪读,也有人百思不得其解,甚至很难没有我把娃养废了的种种猜测。
这般决定,有客观原因,也有主观原因。我的工作很自由,时间地点方式可以自己决定,来到异地他乡陪伴她的采风之旅,不是很难的事。3.22-6.12共计83天的陪伴里(中途回宜两次,就80天吧),卿早睡早起生活规律,不用吃外卖,利用课余时间画画,累计创造了一笔不错的收入。自己的劳动所得,很有成就感。但看她有时候一幅画要画上八九上十个小时,周末完全没有休息,也累得很。她说这是黑奴的单价,我没有什么高见发表,只能说不想画了,就不画,尽可能做好后勤工作,一如高中阶段。
好几个朋友的孩子考进了事业编。以前对考公非常反感的娃居然在打探这方面的信息,上个班,双休画会画,也不是不行。
都说没规划的人生是拼图,有规划的人生是蓝图。早早打算,比稀里糊涂后知后觉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