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哭了,但不是因为你走了

2.13夜晚10:41

父亲打电话泣不成声:“你奶奶走了”

我竟一时间不知怎么安慰,停顿了阵,我说:“您自己注意身体”

又顿了下,我不知所措,总觉应该说些什么“是去医院了吗?”

父亲说:“没有,很突然,刚还在说话想上厕所,然后就躺在床上又睡了过去,我们以为她睡着了,没多久才发现是人没了”

“嗯,没有痛苦,九十了,这么走也算喜丧了,您自己别太难过,保重好身体!”

“嗯,我知道,你别回了,北京疫情也回不来。”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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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去世了,我没有因此悲伤,却也忍不住大哭了一场。

我出生在山东一个小城市,父亲是家里的独子,我是他的独女。这在重男轻女的家庭来说,代表后继无人。

父亲有三个姐妹,也就是我的姑姑们,她们的孩子都是男孩。

奶奶最疼小姑和她的儿子,外孙好过内孙女。很小的时候,压岁钱就只有他的,没有我的。

爷爷奶奶都是公务员,家里条件算不错的,不是说穷人家没钱给不起。

记得有次弟弟和我都在奶奶家,早餐弟弟有一碗奶粉,这在那时是好东西,我看着眼馋也想喝,奶奶却把弟弟喝完的碗拿水涮了一下递给我,妈妈看到心里很难受,对我说:“乖,咱不喝了。”而我却还是馋:“妈妈我想喝。”只是那时的我不懂,妈妈为什么红湿了眼眶。

好在我有个十分偏爱我的姥姥,让我并没有很在意奶奶的爱。只是本能的不愿意去奶奶家。

但是因为我是她的内孙,在外人面前她还是会变现很爱我的样子。

小时候上幼儿园,为了面子,奶奶让我上了离她家比较近的幼儿园,学费她出。跟外公家轮流接送我,一家一个月。

刚刚轮到奶奶家接我,她却忘了接,直到外公不放心,中午去奶奶家看才发现没接我,外公气的在院子里直跺脚。

后来还是外公接我多些。直到幼儿园升级,中午改为食宿,费用自然也多了些,奶奶和父亲就以“女孩早熟,早上学的好”,把四岁的我送进了学前班,五岁的我顺理成章的就读了一年级。

虽然我不在意奶奶是否爱我,但是因为我不是儿子,妈妈因此吃了不少苦。看着委屈的妈妈,儿时的我,难免厌恶奶奶。

本来我以为我是恨她的,但起笔准备记录我的恨意时,发现我根本不恨她,因为我从来不爱她,也没有期望过从她那里得到过什么。

所以奶奶去世了,我没有悲伤。但是我却想到了因为她而不愉快的童年,想到了明明是亲人,却为了面子或礼节,走的那些过场,尤为感觉悲凉。

还让想到了过世的姥姥,她的爱,是我童年的暖阳,想起姥姥的去世,我忍不住大哭了一场!



——————


放下电话后,我为自己的漠然而悲伤。

老公走过来问我怎么了,我淡淡地说:爸来电话说奶奶去世了。

而后我又说了很多童年的回忆,说起了姥姥。

我说“我想姥姥”

然后止不住的泪水流下来,像个孩子一样抱着老公大哭了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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