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意中看到玫瑰酸奶的宣传语“大理的味道”,也许这座花岛一直都驻扎在每一个停留过的人心中,而我每每闻到花香拂过清风依旧会想起那不知岁月悠悠的洱海。
刚到大理的温差让我惊奇不已,而这座城市,首先让我震撼的,便是它璀璨漫天的夜空。早听人说“苍山不墨千秋画,洱海无弦万古琴”,我们住的地方离洱海近,走在没有路灯寂静的街道上,被头顶的漫天星空与明亮月光深深地震撼,想起那句“原来一生所获,不如一夜星空。”久居喧闹的城市里,唯有夜晚是寂静的,也只有在深夜仿佛才感觉到自己的存在,长期居在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之中,除了格栅一般的楼窗漏出的灯光和路灯游龙一样的光亮,我仿佛忘却了月色给予我的安逸。这波光粼粼的洱海倒映着明亮的夜月,在村庄旁静静矗立着,月光把乡间小路批成暗白悠长的玉带,玉带上星星点点移动的灰褐色的身影便是熟识的乡人。千里之外的圆月如久违的故知,使来到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觉得自己仿佛是——归客。
凌晨在屋顶俯瞰大理,这座城市的轮廓在眼前隐隐显现,天上的星月和地上的灯火,与这天地间的浩瀚相比,人生的疲惫和劳累都不过是生之微末,日夜交替中,大理的每一寸土地都似乎铺上了一层宁静的灰色,它像一位古稀老人,此刻正静静闭上眼镜,享受着美好的夜。
都说“上关风,下关花,苍山雪,洱海月”。洱海之日,却与洱海之月有着异曲同工之美。一大早我们便走向心心念念的洱海,凌晨的风吹过脸颊带着洱海特有的咸甜,刚开始拂来的是呼啸的温柔的浪花声,然后看到的是一望无际海天一色的蓝,风吹过时洱海带着夜色和些许光亮波光粼粼,走到码头的时候天已经差不多亮了,橙红色的光芒一点一点从洱海的水平面上浮出来,波光粼粼都闪烁着明媚的朝阳颜色,每个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这美得让人窒息的温柔光景。雨露花香朝霞月色,都是我们爱这个世界的理由,而大理,深刻地诠释了这句话的意义。
走的那天沿着洱海月色,我找到了《心花路放》里的夜色酒吧,当我真的满怀热忱地站在电影中的夜色酒吧旁,看见它完全不是想象中喧嚣繁华的模样,而只是安安静静坐落在洱海边的一座书吧,大门用藤条缠了起来,里面的每一个人面容安静而平和,窗外是皎洁的白色月光与水中安静的明月倒影,我的内心忽然涌起温柔如潮汐般的感动:人这一生,寻觅追随着美景,又何尝不是在自我找寻?找寻一个更美好的自己。大理的风、花、雪、月,本来是顿号隔开的,是人用自己的的情怀将他们撮合,成为“风花雪月”,风不再是亦劲亦逸的“下关风”、花不再是小巷深宅里若即若离的“上关花”,雪不再是云遮雾绕的“苍山雪”,月不再是如梦似幻的“洱海月”。所以女孩们拖着的裙摆,编着彩带的长发,恋人们相牵的手,骑行者孤独的背影,房车浪迹天涯的车辙,都是自己的“风花雪月”,都是洱海月夜里最美的风景,此刻,我把浪漫挽在鬓角,此刻,我把洱海之月披在身上。
海的波澜壮阔和湖的安详恬静,洱海兼而有之。一峦山脉、一座古镇、一排客栈,亦或是一片树叶、一块石头,洱海以其自身最平和的模样,与它互为衬托,相得益彰,就算微如草芥,矜而不争,也要平和自然地度过自己的一生。火车驶离的时候,耳边轻轻地响起那首去大理“是不是对生活不太满意、很久没有笑过又不知为何、既然不快乐又不喜欢这里、不如一路向西、去大理、路程有点波折空气有点稀薄、景色越辽阔心里越寂寞、不知道谁在何处等待、不知道后来的后来。”
回来后回归普通平静的生活,夜里写东西和画东西,书桌上放着台灯和满天星,幽香阵阵,这种场景在过去的生活里占据了很大一部分的时间,并且未来还会继续如此,而在这种时刻我才深刻的认识到,有自己愿意为之付出努力的事有多重要,对不是天才的我们来说,专注和热爱某件事这种平和而强大的力量,才足以支撑起我们冗长而美好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