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压力,9点多入睡,但是睡眠过程仍旧怪梦频发,全部是片段,但仍让人惊悚。
在原始森林和成群的俄罗斯部队排成一列行走,人人都被铁锁链铐住,目的是寻找一条有名有姓的恩狼。身旁烈犬毒蛇无数,吠叫,释放毒液,那是军队搜索助手。又邂逅一对母子,声称要把我活吞,但孩子却滚入峡谷……无边无际的坟场旁有人在练习射击,我经过,被长枪击毙……90多岁的老太太要结婚,让我为她选择穿哪一件衣服,是紫色的,还是绿色的……
就这样,昏沉一夜。到时间,我醒了过来,但又没完全醒。我知道,完了,鬼又来了。要是鬼压床也分为轻度、中度和重度。我怎么着也能算是中度。因为重度,可能直接就在不知不觉中被鬼把灵魂勾走了。
鬼压床要是一种病,那么病状在我身上频繁出新。也有可能,花样就那几类,我只是在闯关卡,解锁。
难道,真的用单纯的幻觉就能够解释。我自认为自己的双手和头,都在努力地活动,眼睛也在拼命向大睁。我的灵魂仿若出体,坐起来,又回去,重复十几次。无济于事,力不从心。时间持续越长,我也就越惧怕,我害怕自己深陷其中,再也清醒不过来。
我可以告诉自己,只是梦魇而已,很快就会过去。可是,大骗子,请你告诉我。为什么很长时间过去,鬼真的过不去,我真的醒不过来。
没来得及质问,这时,鬼压床新款又凭空出现了。依旧是我自认为,从不远处的房间门处,瞬移过来一个事物,不知道是什么形状的。这个事物,停留在了我的床头,我能感受到气场和压迫。
背景音乐,每一次和每一次也不一样。有时是滋滋滋电流声,有时像人说话声,但又听不懂,有时是女性的尖叫声,捂嘴讥笑,这次是耳鸣声。绵长而尖锐。
耳鸣声过后,我感觉到自己本来能够活动的左手手腕,被另一只不明事物的手给按住了。大拇指在上,其余的手指在下,握得不算太紧,但感知非常清晰。那只手并不是刻板印象中听闻的那样,说鬼手是冰冷的,但也不温热。就是正常体温,但触感粗糙。
这是在做什么,难道说,如果真有鬼,鬼却不是一个人,而是多个,它们有团队,集体作案,互帮互助,分工明确。有的鬼负责压住我的整体意识,有的鬼负责控制我即将苏醒的身体部位。意识身体双管齐下,板上钉钉,让柔弱的我,毫无缚鸡之力。
在当时,心中没有因突如其来而惊惧,我试图保持冷静,预想解决办法。用尚且自由的右手去抗衡这只不明事物的手,与ta进行拉扯。但那事物,没有给我机会,一不做二不休,把我的右手也控制住了,与左手同样的握法。并且,还在戏弄我,故意撑开我的左眼皮,分开我的上下眼睑,让我的左眼瞪老大。
我猜测,ta可能想说:“这么拼命挣扎,不就想睁眼么,我帮你。看吧,就算你把整个眼球全部都瞪出来,只要你的意识不恢复正常,你也是个纯粹的废物。”
每次遇到这种情况,从来都没有人发现我的异样并救我,我只能自我拯救。鬼手离开我的眼皮,我的眼皮越来越沉,似有千斤重。我努力控制,不让它完全闭合,让我深陷循环,给鬼可乘之际。
我所有部位都无法活动,又想其他办法,极尽全身力气,去聚集自己的发声功能,我想要搞出一丁点动静来。声音是发出来了,可惜不是人声,像野兽即将发起进攻时喉咙里传来的嘶吼。不管用,我依旧无法醒来,窒息感越发强烈,我焦急万分,即将面临崩溃之际。不知为何,可算是睁开了双眼。
如迷雾散去,一切幻象都消失。我丝毫不敢迟疑,弹坐起来,大口喘气。呼吸都是清凉甘甜的,心脏狂跳,心头狂喜。我特意率先看了看自己的手腕,鬼狡猾至极,不留痕,没有手印。有恍惚,不能界分得清现实想象和梦境。我掐了一下自己的脸,疼,但不信。我又狠狠地掐了一下,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