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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卡列尼娜》是列夫托尔斯泰的一部巨作,主角安娜是一位风华正茂的上流社会女性,她是圣彼得堡贵族社交界的焦点,美貌端庄、举止优雅,更有着真诚热烈的灵魂与敏锐的精神需求,她经过家族安排嫁给了比自己大20岁、不解风情、刻板冷漠的卡列宁。安娜在旅途中遇到花花公子沃伦斯基,两人擦枪走火式的爱情瞬间爆发。面对无爱的婚姻,她不愿维持虚伪体面,最后和沃伦斯基私奔。
起初她以为是一段绚烂烟火,后续却演化成一场悲剧式的大火,最终将这位女士燃烧殆尽。
阅读完《安娜·卡列尼娜》后,我不得不坦诚地承认,我并不理解一个出轨了却仍旧依靠丈夫提供经济来源、和情夫出走后把爱情视为人生唯一追求,囿于自己的情感困顿中,最后卧轨自杀的女人。
我明白在当时的时代,女性被禁锢在家庭中,无法自主抉择婚姻,也没有外出工作赚钱的自由,所以安娜的忠于自我、勇敢奔爱依旧有其闪光点,也因此赢得众多读者的芳心。
但我始终觉得,这样的叙事有些怪异之处,直到后来我才慢慢明白,这中间的别扭到底在哪里。
1.并不是只有追求爱情才是女性的自由标志
蒋胜男曾经在一档博客中提到,现今的女性已经尝试过一次支付,无法再回归到通过丈夫来获得二次支付的状态。意思是指,女性已经获得通过自己的劳动赚取经济来源的方式,所以不可能再完全回归到仅靠丈夫给钱来维持生存的阶段了。
这当然无疑是社会的进步,但是在女性成为社会攻坚力量之一的今天,我们仍旧会发现,男性在成长中往往出现多维度评价,承载着更多的梦想和期待,而女性评价更多是与外貌身材、情感、家庭生活挂钩的。
就如同本书中的安娜,好似只有出轨追求爱情才能表示这个女人思想萌芽、追求自我的觉悟,好似只有爱情才是她这一生的唯一课题。而这正是我读完整本书以后内心不适感的起源。
时代一直在进步,尽管壁垒重重,观念根深蒂固,但是我不得不感慨,书籍本身有其时代命题的意义,我之所以感到别扭,恰恰是因为现如今的社会告诉我,女性有更多的人生活法,不是只有追求爱情才是女性勇于追求自我的标志,不是只有嫁给一个男人才是女性圆满的结局,女性本身就自有一番天地。
女性有追求美、追求爱情的权利,但是并不只有这些权利才能代表女性有自由,甚至于如果只将这些权利赋予女性,反而是对女性的自由限缩。
苏敏,一位61岁的女性,她离开婚姻,已在全国自驾游5年。她结婚时是懵懂的,只是想着要脱离原生家庭,后续却又陷入自己小家庭的桎梏,而她最终下定出走的决心,仅仅只是为自己活一次精彩的人生。
她用行动告诉我们,人生有很多路,女性有很多路,婚姻美满、子孙绕膝是一种幸福,孑然一身、独立追梦也同样是一种幸福。
但近期网络上总会有人问结婚有什么好处,很多女性都语塞,这些视频被当作热梗迅速传播,扬言婚姻就是女人的枷锁。可其实社会上当然也有两人携手共进、相濡以沫的幸福婚姻。我们看到两位耄耋老人在公园牵手散步的画面也仍会为其感动不已。
所以我也认为,这两种状态是无法比较的,也并不应该鼓励另一条路上的人一定要走到这条路上来,并不应该只是单纯鼓励男性和女性一定要排斥婚姻或者接受婚姻。我们鼓励的从来都只是人要追求幸福,至于这幸福的模样,是各人自己勾勒的图案,它没有标准,也不应该有标准。我们承担自己所选择的一切,给自己的空白岁月写入人生,纵有坎坷沉浮,惟愿忠于自我、不悔当初。
2.人生之船要有很多锚点才不会被掀翻
安娜私奔之后,原本以为自己可以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却不成想爱情变成了她的全部寄托,她对沃伦斯基的爱既炽热又偏执,当爱降温、社交排斥加剧、亲子分离等多重压力叠加时,她陷入猜忌、痛苦与绝望,最终自我毁灭。
人生如同一只漂浮在海面的船,如果只有一根锚,难免行驶不稳容易东倒西歪,但是如果有很多支点,才能更加从容地度过狂风暴雨。
反观文中另一位女性吉娣,她十八岁时初入交际界,就吸引了列文和沃伦斯基的追求。起初,她受外界影响和自身对爱情的懵懂,倾心于沃伦斯基,但沃伦斯基后来却爱上了安娜,这让吉娣遭受了沉重的打击,她甚至陷入抑郁并生病。之后,吉娣去德国疗养,在那里她开始反思自我。最终,她放下过去,与一直深爱着她的列文成婚。
而婚后,她也并不是一心只关注列文的一举一动,而是把这个家庭打理得井井有条,她把这视为自己的一番小小事业并且乐在其中。
这两位女性在文中形成了一种强烈的对比,安娜是飞蛾扑火式的热烈勇敢,而吉娣则是另一种选择。
爱情或者任何单一性质的概念,都不能独立成为一个人活下去的单一支点,否则一旦失去,就会毁灭存在本身。
真正的自由,是拥有选择不同幸福路径的权利,既能为爱奔赴,也能为自己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