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昨天下午喝了一杯奶茶,晚上睡眠不太好,凌晨2点左右看了一下手机,看到妈妈11点给我发的信息,讲到如果弟弟找我借钱,不让借给他。这一条信息搞得我心情烦躁,后半夜一直做梦。我刻意去忽略这条信息,可早上9点多妈妈又发信息来说这个事情,这让我更加暴躁。我知道我心里那个委屈巴巴的小孩出来了。
小的时候,爸爸经常外出打工,每次从外面回家总会带一些家里平时不舍得买或是没见过的东西,例如火腿肠、各种形状且带香味的橡皮、新衣服等等。有一次,具体是哪一年、我多大的时候、春夏秋冬哪个季节,我都不记得了,只记得当时爸爸回来妈妈、我、弟弟都很开心,然后看着他从背的大包裹中拿出来花了500多元给妈妈买的大毛领皮棉袄(那个时候500元的衣服是相当贵的),又拿出了给弟弟买的新衣服(具体是一件还是一身,什么样的,多少钱的,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了),然后就没有了,他说不知道我穿多大的。这件事情的时间、具体物件等我都没有什么印象了,唯独留下了所有人都有礼物,而我没有的模糊迹象,这么多年一直挥之不去。(在爸爸那里估计都不存在这么一段记忆)
后来,我上高中,弟弟不愿意上学,初中自己就搬着桌子回家了,然后出去做学徒、打工。这期间,因为他一直在外面,彻底放飞自我,学会了抽烟、喝酒,挣点钱就自己挥霍一下。而妈妈为了让他以后有个手艺养活自己,给他花了不少学费,例如学习摩托车修理等,但最终什么都没学好。这期间,总是因为种种事情会吵架,吵得很凶,真的是家无宁日。对于并不富裕的农村家庭,我是唯一那个一直在花钱上学没有一点收入来源的人,只能尽可能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那时候的自己真的是好乖也好孤独与惶恐。即使是这样,家里的亲戚邻居总是会说爸爸妈妈让我上学多么多么不容易,让我一定要懂得感恩,以后一定要孝顺他们。其实弟弟虽然没有继续上学,外出打工,但是他花的钱只会比我多不会比我少,可从来没有人对他这样说过。这种情感压力与不平等的对待让我既愧疚又愤懑。而在上学期间,放假回家的时候,会有与弟弟发生冲突的时候,他会大声喊着让我滚,这是他的家不是我的。这个混乱无序而又无能为力的时期,我的内心无比苦闷、恐惧、没有安全感,没有一点温度的家在心里已经不算是家了,只想逃离,逃得远远的。高中毕业报考大学时,我选的每一个学校离家都很远,大学没有选择考研,直接工作,只想早点自力更生。
后来工作、结婚生子,一直在外地(其实离家也就2个多小时的车程),不太常回去,每次回去最多住个四五天,时间再长,整个人都会变得暴躁不安。这么多年,除了努力工作,不断升职加薪增加自己的安全感和配得感,还努力学习一些心理学方面的书籍,重新养育自己的身与心。可每次妈妈讲对弟弟的付出(买房、买车、养孙子)、矛盾(嫌他懒、不能持续工作养家等等),以及虽然也心疼我,但是顾不上管不了,我都能感受到心中无比烦躁与愤怒,心中的委屈无处释放,同时又心疼妈妈的辛苦,复杂的情感交织在一起,严重影响了我自己的小家的运转,会影响我对女儿的态度,对老公的态度,以及对公公婆婆的态度。
其实在我的成长中,家里也并没有很明显的重男轻女,只是在爸妈那个年代,那个生活场景中,整个认知和磁场就是那样子的。在那样的环境下,在中考没有考上好的高中需要择校时(一个学校可以免学费还有奖学金,一个则需要出高价费),爸爸选择花钱把我送进一个环境更好的学校;高中时爸爸出了一场事故,家里比较艰难的情况下,仍然继续供我读到大学;我买房子首付不够时,妈妈出去借钱给我凑了一半的首付款;家里有事时也是尽可能的不让我知道和操心;每次回家,爸爸妈妈弟弟对我的女儿非常好。
只是在我没有能力支撑自己的时候,还没有长大的时候,那个混乱无序的时间里,大家都各自彷徨,那种惶恐与不被平等对待的感受侵蚀了我的内心,而我又没有能力去保护她。
亲爱的小孩,我知道你的委屈,知道你的不安,知道你需要一个温暖的怀抱。亲爱的,抱抱你!你值得所有的美好!你看,你把自己养的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