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做了这个月第三次抑郁症的测试。都是轻度抑郁。我不知道对于这样的结果,努力着和别人相处的自己应该是开心还是难过,或是挣扎了多日终于得到某种认定的解脱。也许我得知结果后如此矛盾的心境就是这“轻度抑郁”的一种反应吧。
还是和往常一样,我总觉得鼻子堵塞,气短,腹内沉重,走路拎不动两条腿。每每大脑中反映出身体如此的各项信号时,我的思绪总会回溯到二零零八年。那一年的我十三岁,每天无精打采,惧怕阳光,四肢不受控制的抽搐。得了这怪病,遍访名医也不得治。后得一小镇老中医把脉问诊,开了一缓解的方子,不出一月便活蹦乱跳,精气神十足。不过四肢之病并未根除,压力大时偶尔复发。
后来我也想过得这个病的诱因到底是什么?我还真想出来一个。小时候家境贫寒,父母自然想让我作从寒窗苦读到鲤鱼跃龙门的“好孩子”。可我生性顽劣,不喜欢每天看枯燥的书本,闲书倒是看了不少。尤其不喜欢理科书本,每天都想把数学课本放进灶火燃烧殆尽。后来到了升学的时候,父母在外打工,我在舅家寄宿三四年。那些日子我没了父母照料开始懂事,总揣测着大人的意思。年岁尚小,总揣测错误,再加上我舅舅偏爱理科,和我是“死敌”,我就没少挨打。久而久之,舅舅打的越来越狠,我也越来越害怕成绩不好无法面对父母。就得了这怪病。这时间算起来,刚刚好到二零零八年。
看病过后又过了三年,我觉得中考没希望了,我肯定是父母每年要拿出好几万才能供我读书的孩子。每天都这样想,意志又差一点垮掉了。幸亏当时母亲在我身边,及时的开导了我一番,我才重拾信心。没想到中考的成绩还不错。有了两次这样的经历,我终于确定,我这个人不喜欢自己过得不痛快,哪怕是忍一下就过去了。
我曾经深度剖析过自己。最终结果是,我很理想主义,懦弱又刚强,表里不一,敏感且脆弱。居然有的人认为负负得正,这几种特质加在一起才是我---有责任心、温暖、顾家、踏实。对于这种来自他人的评价,我都要岔开话题,不去回应。他们只是感受到了二十四年来我从所处世界中从未感受到的。由此可见我并不是以牙还牙的人,我对世界还是很温柔的。
从二零一七年开始,两年的时间我已经换了四座城市了,比我前二十年走过的所有城市都要多。这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我开始堕入地狱,稍有差池就会纠缠于无边困顿。我很清楚我自己想在这样的人生中得到什么。但是我好像被什么东西搞得很被动,走进了一个逼仄的空间,慢慢开始不安、焦躁,甚至对死亡产生了期待。我无法取得身边的人的理解。他们无法相信他们的身边真的存在这样的人。我理解他们。
“有的人喜欢一只猫会养着它,而有的人会喜欢把它弄死。我就是这只猫。我不想被人养着,也不想被人弄死。我只想要自由。”人和人的思想是存在边界的,你打了刚才这个比方给他,他会和你侃侃而谈。可我他妈的不想和你谈真正的自由是什么,我他妈的只想要自由。
我会自由的。我得让自己过得痛快,再把这份痛快狠狠地砸在万恶的世界的脸上。那时候叫我死,我也愿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