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烟，忽然想到两年前在布达佩斯。一觉睡醒已经是傍晚，冬天天黑的早，整个房间一片漆黑。摸索着想点燃一根烟，忽然间远处放起了烟花，整个天空被映成彩色。不一会儿烟花就停了，天空连同房间，又恢复了刚睡醒时候的那种黑色。脑袋还有点昏沉，我使劲晃了晃烟盒，还剩下最后一根。火石划过指尖"噌"的一声，屋子被短暂照亮了。像极了刚刚被烟花短暂点燃的天空。
记得是三年前，即将动身去国外。站在航站楼门口，父亲从兜里掏出两根烟，点了一根，另一根递给我。高架桥下面车来车往的，随着眼前吹出的烟时而模糊时而清晰。偶有不耐烦的司机响几声喇叭，行人们行李箱的滚轮在地面上摩擦，发出咕噜的声响，他们走得很快，或者进或者出。我们俩都没说话，末了，他把烟掐灭，拍了拍我的肩膀，把我送进航站楼里。
七月的一个早上，天气很热，蜻蜓在水面附近飞行。我和父亲去扫爷爷的墓。算上疫情我和他三年未见。我们穿过一片修整整齐的冬青树林，隔壁的寺庙传来僧侣念佛的声音，声音低低的听不真切。我们来到墓前，点上香。兴许是嫌烟气太稀薄，爷爷不知我来过了，我又在他的墓上放了一根烟。我和父亲一起站着，等烟燃烧尽了，烟灰掉落了下来。离开了之后，我坐在车里想，我和爷爷断了三年的联系，因为这根烟重新联结上了。
写到这里有点乏了，想点根烟。想起走之前母亲叮嘱我的，让少抽点。于是就放下了。
2023.7.3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