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整理完早上刚到的鲜花,我感觉我已经不是我自己了,腰酸背疼腿抽筋,我实在不像个老板娘。元旦到春节依旧是花店的好日子,过几天就是元旦,再过一个多月就是春节了,黄金时段必须抓住不放松,一年的收成才好看一些,回家的底气才更足一些。
陈曹超订婚,就意味着要钱。虽然我妈还没开口跟我说钱的事,但我知道就算是我觉得不合适的订婚,我也并不能出手阻拦,就算我说我没钱,我终究还是要负担起那笔不小的开支。如果娶了村里的姑娘,十万八万总是要的,如果娶了城里的姑娘,把我卖了也不够那个数,讲真,我也卖不出什么好价钱。
我爸我妈常年守着那个山村,守着家里几亩田地,我上大学时他们能勉强支持我我已经感激不尽,他们自然生不出许多钱来填补陈曹超这个窟窿。当下最好的方式自然是先把我嫁出去,拿到礼金,然后用作陈曹超结婚的礼金。看我每次回家的穷酸样,我妈大概应该挺后悔,还不如十年前就把我嫁了,还能挑个好点的人家,现在我都三十多了,在他们眼里就是个剩女了,被剩下的,就不值钱了,不值钱了,还能嫁到什么好人家?
我懂,我都懂。从小到大长大的村子,耳濡目染了那么多年,我怎么会不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我不就是这样才死活要上大学,幻想着有朝一日能远离那样的生活?我从没想过要飞上枝头变凤凰,我只想通过自己的努力做一只普通的麻雀。虽然,王志那根枝头,我算是飞了一次,又坠了一次,我还是麻雀一只。
除了王志,这些情况我跟吴非都说过,毕竟是在认真交往的人。因为有一次吃饭的时候,我妈正好打电话来跟我要钱,要得不多,只是两千块钱去买个首饰,我顺便就讲了。穿金戴银依旧是我们村里财富的象征,我妈也需要偶尔炫耀一下我这个不经常回家的女儿。吴非听了,也没太在意,也许是那样的生活离他太远他不需要去理解,也许是现在的我离我原先的生活已经很远,他不必太在意,也可能是怎么样他都无所谓。
小枣睡了一觉精神很好,居然跟我讨论明年我们要不要再开一家店?我不可思议地看着她,我怎么从来没发现她还有这样的雄心壮志呢?
“花姐,我也有些存款,我可以跟你合伙。”
“小枣,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你怎么突然蹦出了这样的奇思妙想?”
“我觉得我们生意很好,为什么不再开一家呢?”
小枣你不知道,我在算利润的时候,没有把房租算进去。那房租,可是花姐我的青春换来的。
“啊,可以看看,你有什么合适的选址吗?”
“你看,我都看过了,离这两条街,房租不是很贵,人流量也还可以,关键离医院近,我都算过了,回本没问题,利润嘛第一年比较困难,我给你发个表格。”
小枣果然长大了,不是没来头的奇思妙想,而是真正在思考事业的问题。果然,失恋使人清醒,失恋使人上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