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一本好书《深入北方的小路》,一段深沉的苦难史。

《深入北方的小路》[澳]理查德·弗兰纳根,南海出版公司,豆瓣9.0分,个人推荐8.0分


澳大利亚小说家理查德·弗兰纳根的《通往北方的小路》(The Narrow Roadto the DeepNorth)如果你直接去读,可能会觉得很难受,因为你想冒然插入他的世界里很不容易。他的父亲是一名战俘,曾强制参与修筑泰缅铁路。


这条铁路被称为“死亡铁路”,日本人想要把泰国把马来半岛的物资送到占据缅甸的日本部队。这条铁路至少要五年时间才能完成。日本军方等不了那么长时间,它必须要在十八个月内完工,6万多盟军战俘加上无数的亚洲劳工成了牺牲品。


疾病、饥饿、过度繁重的劳动,其中一万两千名战俘死亡,亚洲人死亡数也在十万以上。这就是“死亡铁路”的来历,弗兰纳根的这本书里有很多关于它的想象。


达基·加迪纳,澳大利亚战俘,消极怠工被日军守卫打得半死,然后被淹死在公共茅坑的屎溺中,没有人在乎他是不是被冤枉的。


弗兰纳根的祖辈曾是爱尔兰政治犯,他生于以前流放犯人的塔斯马尼亚岛。在他的小说中一直被提及的主人公名叫多瑞戈·埃文斯,职业医生,他在战争中英勇善战,他也和一位美丽心善的艾拉成婚,他还有许多情人,叔叔基斯的妻子艾米是他心里难以忘却的魂牵梦绕的女人。


战争结束后,他在一次车祸中受重伤,躺在医院病床上还轻轻吟着丁尼生的诗《尤利西斯》,他的这首诗事实上是一个隐喻,多瑞戈的奥德赛之旅,“太阳沉没的彼方,超越”。这段旅途没有终点,只有无尽的考验,这是不是也在预示着什么。


幸好他还很爱读书,每天晚上都要去读一读。


埃文斯对美德抱有一种怀疑和质问。他不相信受苦是一种美德。在事实上,埃文斯“痛恨美德,痛恨美德受人敬仰,痛恨人们假装表扬他的美德或是假装自己有德”。埃文斯并不认为他的英勇善战是一种美德,在弗兰纳根的小说里,欺骗朋友,偷走口粮、亲眼目睹有人累得脸扎进血染的泥土里,好人坏人很难以界定。埃文斯的病人,总是病恹恹的,长期挨饿,在热带丛林中日夜不休地修筑铁路,日本军官还要疯子一样赶工期,根本不会在乎有多少人会死在铁路上。埃文斯眼里的苦力劳工们只能是强自撑着。


“一旦活人任由别人死去,他们自己的生命也停止了意义。如果他们想活下去,就必须结为一体共患难,现在如此,永远如此”。


对日本人的描述上并没有主观上的恶化,也没有客观地去对比和衬托。


为什么1940年代的日本军队要比1905年残暴许多,根本没有任何纪律。弗兰纳根的小说里也有这样的可能性,劳动营指挥中村少校,一直在被催化和灌输。中村完成不了任务,他的战俘营就只有一个下场,他因此而绝望,他的上级古田上校就是一个善于用武士刀砍掉犯人头颅的惯犯。而相比之下中村需要兴奋剂才能继续执行任务,而古田则很享受屠杀他人的快感。中村对战争的看法是:“这不光关乎战争,也关乎让欧洲人知道他们不是高等人种。”古田则是:“也让我们知道我们才是。”


说到书名,其实也是很唯美的。松尾芭蕉最有名的一首俳句,来自十七世纪末,叫《通往北方的小路》。在中村的理解里,修筑缅甸铁路是让日军一直达到印度,才能把印度从英帝国的殖民统治中解救出来,从官面上来说日本好像一直都是这样的烂借口。在中村眼里,“日本精神的当下体现就是这条铁路,铁路也就是日本精神,我们这条通向北方的小路,帮助芭蕉把他的美和智慧带到更广阔的世界。”


战后,古田为中村在日本血库找了份工作。而古田所属的就是在东北进行可怕细菌实验的一个前战犯创立的特殊机构。古田在死后被做成一种干尸,他女儿才能兑现他的福利支票。他的床边也有一本芭蕉的《通向北方的小路》。一叶干草书签标记着这一句:“日月是行者的永恒,流年亦然。”


讲一半吧,其实最难读下去的就是诗意的地位,或者说是整本书里弗兰纳根掺杂了太多诗意的嗅觉和感悟,他有很多意想在里面,他会让你的注意力分散,最终随着他的语言飘飘洒洒,但有些句子却很唯美。这种断断续续的牵扯,也是耗费精力的。这种书适合分散着去读,一小段一小段的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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