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京看雨

雨中即景

前几天,北京天天预报“阵雨”“雷阵雨”的,甚至各大电信运营商轮番发布“阵雨蓝色预警”。但,事实上,雨一直没怎么下,或者淅淅沥沥地下了点小雨。当然,我说的只是我所在的区域,北京范围太大,据说有的地区的确下过大暴雨。

昨天下午三点多钟的时候,下楼要去附近楼里参加一个短会,发现天阴得像要拧出水来。只得回身上楼拿把伞。

待拿了伞下得楼来,外面已经开始狂风大作,大树小树都使劲地弯下腰。紧接着,豆大的雨点随着呼啸的狂风而来,狠狠地抽打着地面,楼下大厅门口已经被阵阵大雨扫过,感觉只要出门,再强硬的雨伞也得被大风大雨裹挟着,无法自处。

只得撤回,坐等风去雨停。会是参加不了,只希望下班时能顺利回家。

好在风雨怜惜打工人呀,下班时竟然看见了一丝太阳的笑脸。

晚饭后,不到7点,照例和先生外出散步。天气欲晴未晴,先生还周到地拿了把大伞。

小公园里,被雨水关照过的树木花草湿漉漉的,倒是显得愈发有生机了,油绿油绿的;公园原本早已经干涸的小水池也蓄了不少的水,三两个半大小孩正踏水玩呢。

我们也怡然地享受着雨后的湿润清新和凉爽惬意。

天色愈渐灰暗,晴日的此刻应是夕阳满天吧,离天黑应该还早呀。正想着,头顶已有稀稀落落的雨点了。打开伞,雨点越来越密集,顷刻之间就已是倾盆暴雨了。

俩人共撑着一把伞,各自的下半身差不多湿透。

风雨太急,伞顶积聚的雨水不断流下来,濡湿头脸。得找一个遮风挡雨处暂避一下。知道不远处有一木栈道,平时大家歇脚闲坐之处有木制的大斜顶可以挡住些风雨。于是直奔而去。

木栈道大斜顶下已经有三三两两的人打着伞在避雨。站在木制大斜顶下,虽然木板缝仍有雨水不断袭扰,但已经好很多了,只是身子被暴雨扫过,仍有阵阵凉意。

一般来说,北京的阵雨来得急,去得也快。我们想着等雨小点再往家走。如烟如雾的雨幕里,看着近处被风雨吹打得不断点头弯腰的树木以及远处烟雨微茫的天际,突然想起早年孟庭苇的那首“冬季到台北来看雨”。

是啊,南方多雨,“到台北来看雨”,寄托着一种思念。

家乡也是多雨的。

小时候,常坐在老家宽宽的屋檐下,看雨像穿成串似的从天上顺着屋檐流下来。上学后,就有些讨厌下雨了,天天穿着大大的雨靴在雨水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学校里赶。

后来,来到北京上大学。

北京少雨而干燥,许多南方过来的人都不适应,时常干燥得流鼻血或咽痛。我却从来没有这些烦恼,对北京的干燥适应得很好。甚至于很长一段时间,我对家乡多雨带来的泥泞感有说不出的烦躁。

那时候,家乡的小镇只有主要街道一条水泥路,其他的都是泥土路,一下雨,再加上来来往往人们的踩踏,有些地方真的就像泥浆一样。记得有一年暑假回家,几乎是一个假期都在下雨,下得人心情烦闷。我基本连门都没有出过。同学见面,都是他们冒雨来我们家。

北京没有雨季,很少能下一整日的雨,也难得有连绵的阴雨。

我喜欢少雨的北京。

但我却在北京的雨里望见了家乡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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