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阳光
今天很累。
下午睡了一会儿,疲惫并未散去。这累是从那次崩溃开始的,像影子一样跟着我。
那天的厨房
我正在做饭。他回来了,说要炒菜。
他的做法很繁琐,需要时间很长。而我饿了。
他问我:葱在哪里?(这些他都知道的,只是习惯性问我)
我已经离开厨房,去洗衣服了。他在厨房喊我,问我。
我崩溃了。吼了他。然后自己找东西吃。
事后我反复问自己:为什么简单的一起做饭,会引起这么强烈的情绪?
现在我明白些了:
我的注意力完全流向了他和孩子,自己的能量被抽空了。我未能站稳,被卷入混乱、烦躁与饥饿的能量场,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牺牲感。
界限被穿透了。我离开了厨房,他仍在喊我。我的退出无效。
一个人,一家人
我发现了奇怪的事。
一个人在家,我愿意做饭。一家人在,我没力气。
区别不是劳动量。是我的位置。
一个人,我是厨师——创造我想吃的,按我的节奏。
一家人,我是服务生——预测他们的口味,等待配合,压抑自己的饥饿。
事情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实验
家务需要我们分担。
他做饭,喊我帮忙。我说:不要。他做饭,我洗碗。
然后我做自己的事。
家里一团糟。我自责,感到冷漠。好空。
但只有身体的累,没有一点内耗。
界限清晰了。责任分离,空间各自。
调整
今天做饭,本想做两个菜。但太饿,太虚弱。
我先填饱了肚子,再做菜。
他回来问要不要帮忙。我说不要。
饭熟了,叫他吃。他端菜。
只有身体累,没有内耗。
然后我发现:我好像身体这么虚弱,只能够维持基本生活。做一顿饭,收拾完,又累得动不了。
原来我的身体这么累了。
平静
此刻,又饿了。他在厨房做菜。
我竟然感觉很平静,我可以等。
不是硬撑,是信任——我知道我会被满足。
起来吃了一点东西。然后分享给老公和孩子。
先照顾自己,自然溢出。不是牺牲,是礼物。
界限的反复
我注意到自己:有时界限清晰,有时又模糊。
清晰时,我说"不要",然后做自己的。
模糊时,我又想填补,想协调,想让他人舒服。
这种反复不是失败,是练习。
每一次说"不要",每一次先吃,每一次等待而不焦虑,都是在重建我的边界。
界限不是一堵墙,是一扇门。我学习何时打开,何时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