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吴莹暖了我的心,可是,我的腿还是疼,没有一丝好转。一晚上一晚上地睡不好,生活也是非常的不方便。
下了这么久的雨,我们的床单已经很久没有换洗了,今天,终于晴天了。把俩孩子送到学校,我就去买菜,买了菜,又开始拆洗床单。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我终于把三个床的床单都拆下来了,本来,这是一件非常简单的工作,可是,因为腰和腿不方便,我累得满头大汗,手脚发抖。
铺床就更累了,因为腰弯不下去,想要把床单折到被子下面去,都是一个很为难的动作。
铺好他们俩的床,我累的气喘吁吁,站在我的房间里,望着光秃秃的床铺,我还这么年青,身体却像个废人一样,强烈的挫败感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我忍不住伤心地哭了起来。
一边哭,一边铺床,终于把床铺好了,我又趴在床上哭,哭着哭着睡着了。
听到樊毅用钥匙开门的声音,我才醒过来,看到冷冰冰的厨房,樊毅不悦地说:“妈,你还没开始做饭呀?”
“快了快了!”我不高兴的应了一句,进厨房去了,这个孩子我定是前辈子欠他的。
做饭的时候,吴莹也回家了,见饭还没熟,她就进了厨房,帮我打下手。这个孩子,真是让我喜欢,有的时候我真的怀疑,我是不是弄错了,吴莹才是我亲生的。
我匆匆地吃完饭,就迫不及待地躺到床上去了,感觉腿上是一阵阵钻心的痛。
吴莹吃完饭,搬了一个椅子,坐在我的床边上,开始帮我捏腿。樊毅吃完饭,看了我们一眼,可能是有点不好意思吧,又钻进厨房,把碗筷洗干净了。
吴莹一边给我捏腿,一边说:“妈妈,你放心吧,等我长大了,我一定学医生,一定把你的腿治好。”
“好吧,那你一定要好好学,我的腿就指望你了。”我笑着说。
樊毅站在门口看了我们一眼,没说话,又进自己的房间了。唉!看着他那冷漠的样子,真的和樊磊有些像,我感觉心里一阵阵的痛。
周末,樊毅学完跆拳道,就回他爷爷家里去了,我和吴莹回家的时候,在楼底下闻到了一股中药味,要是我也能找个老中医,开点中药吃吃就好了,他们都说像我这个毛病最好时吃中药。
推开门,浓浓的中药味扑面而来,原来是我家在煮中药。樊毅正在厨房里折腾,他还买了一个新的紫砂煲。
见我回来了,他说:“爷爷找了一个乡下的医生,给你开了三包药,这个锅也是爷爷买的。”
“爷爷怎么知道?”我有些感动,自从和樊磊离婚后,我再没有觉得他的父母和我还有关系。
“我告诉爸爸了,爸爸要爷爷给你买的药,给你买的锅。今天,爸爸要我回去拿的。”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樊毅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冷血,樊磊也是。
吃完饭,喝了一碗中药,我早早的就躺在床上了。吴莹在厨房洗碗,樊毅站在门口看了看,进来了,坐在我的床边看着我。
沉默了很久,樊毅说:“今天的这些事情都是爸爸要我帮他做的,你有没有一点点被感动?”
“我被你感动了,也被你爸爸感动了,谢谢你们。”他的目的还真是明确,一针见血,和他老爸一模一样。
“爸爸很着急。”樊毅说。
“嗯。我知道了。谢谢爸爸的关心。”我说。
“妈,你放心吧,我会好好读书的,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你和爸爸长命百岁。”樊毅一脸的认真,这是这么久以来,我和他最和谐的一次谈话。
“你也要学医生?”我问。
“是啊!你觉得怎样?”樊毅问。
“很好,那你和吴莹一起加油吧,妈妈对你很放心,你是个好孩子。”我心里这些日子积累的阴霾,又因为他的这几句话而烟消云散,心情又好了起来。
晚上,我给樊磊打了一个电话,向他表示谢意,我们聊了很久,他恋恋不舍地说:“徐谷,我到现在才知道你还可以这么温柔,我都舍不得挂电话了。”
握着电话,我有些难过,那段失败的婚姻,我有很大的责任,是我对不起他,是我,没有做一个好妻子。
别人都说,讨个好的老婆,可以幸福三代人,可是,樊磊很倒霉,他遇到了我,导致他们家三代人都不是很幸福。
“对不起!”我愧疚地对樊磊说。
“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只是……有感而发。算了,我挂了,我还在加班呢,你早点休息。”樊磊说着,挂了电话。
这个药的效果真的很好,第二天,我就感觉腿轻松了很多,身体也灵便了很多。药还没吃完,就已经感觉完全好了。我的心情也越来越好了。
有一天下午,我正在家里批改作业,樊毅的班主任给我打来电话,要我马上去学校一下,她说樊毅和别人打架了。
等我赶到学校,樊毅,吴莹,还有一个男生,都在老师的办公室里等我,不一会儿,吴海涛和那个男生的奶奶也来了。
几个孩子你一句我一句,我们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吴莹在课间休息的时候,去学校的小卖部买了一支笔,在回教室的时候,被一个奔跑的男生撞了一下,笔掉到了地上,又被那个男生一脚给踩坏了。
那个男生是六年级的,看了吴莹一眼,没有理她,径直走了。吴莹把笔捡起来一看,坏了,很生气,找那个男生理论,要他赔。于是,俩孩子开始拉拉扯扯,被樊毅看见了。
樊毅不问青红皂白,跑过去给了那个男生一脚,踢到了他的后背,又把他一推,那个男生的头磕到了走道的柱子上,磕了一个包。
现在,那个男生说他的后背疼,头也疼,他的奶奶说,他们承认给吴莹赔一支笔,但是,孩子不舒服,他要求,去医院做个全面的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