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句话叫着"英雄必须死"。这话在岳飞身上不是一个隐喻，而是一道算术题：威慑效果÷政治成本，商值最高的那个，就得死。
岳飞的悲剧在于，他身上的每一项美德，都在给这道算术题的分母减分、分子加分。
军纪严明、爱兵如子，在军队里是凝聚力，在皇帝眼里就是"只知有岳帅，不知有朝廷"。洁身自好、不蓄私财，在道德上是标杆，在权力场上却是失控的信号——皇帝拿什么来笼络你、挟制你？至于骁勇善战、威名赫赫，更是让皇帝辗转难眠的资本。
宋高宗要的不是忠臣，是"可控的忠臣"。他可以容忍张俊贪财、韩世忠好色，因为贪财好色的人有软肋，有软肋就好拿捏。但岳飞没有软肋。一个没有软肋的武将，哪怕再忠诚，君主也无法信任——因为忠诚是主观选择，而人性经不起考验。
更何况岳飞还犯了几个"政治幼稚病"：干涉立储，触碰了帝王最敏感的权力边界；在淮西之战"迟到"，让皇帝怀疑他是在"坐观成败"；动辄撂挑子，更让皇帝觉得这人"难制"。
所以在宋高宗的盘算里：杀一个功高震主、孤立无援、偏偏又"没把柄"的武将，可以收震慑群将之效，而政治阻力最小——士大夫不替武将说话，武将们也乐得少一个竞争对手。这不是昏君的疯狂，而是专制逻辑的"理性"。
"英雄必须死"的残酷性恰在于此：杀人的不是昏庸，而是清醒；不是情绪，而是算计。当权力结构要求英雄成为祭品时，英雄越完美，刀就越快。
换着任何一种博弈的关系这个逻辑依然成立，用世俗的眼光来说越现实的关系越充满博弈色彩，也越能照见人性的扭曲和丑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