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震惊的是卡夫卡挖洞的方法。“从事这样一种劳动,我只能靠额头。所以,我不分白天黑夜,成千上万次地用额头去磕碰硬土,如果碰出了血,我就高兴,因为这是墙壁坚固的证明,而且谁都会承认,我的城郭就是用这个办法建成的。”习惯于健康生活的人们一定不能承受这种表白,而另外一些对洞的爱好者这时候却会热泪涟涟了,只有他们会善解人意地附和这个怪人:“是呀,人有一个家不容易,人若有一个洞,一定更不容易了。”
卡夫卡诗表达的是一种孤独、执拗且带着自我折磨色彩的意境。
“用额头去磕碰硬土”这种挖洞方式是一种极为艰辛、几乎是自我伤害式的劳动,体现出主人公为了构建自己的“城郭”(可以象征着自我的精神空间或者理想家园),不惜承受巨大的痛苦,有一种自我隔绝、独自奋斗的孤独感。“如果碰出了血,我就高兴”展现出一种对苦难的扭曲式接受,甚至有些自虐倾向。而那些“对洞的爱好者”的理解也侧面烘托出这种追求的小众和不被常人理解。整体意境充满着荒诞、执着和在困境中坚守自我空间建造的复杂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