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人,是在我刚学完两节游泳时到的。他总穿着一件深色衣褂,高鼻梁上戴着个细金窄框眼镜,脚上穿了双黑胶鞋子,手上转着个浅绿色扳指,不断地转着。这些我都只听冬梅说过,还是第一次见着真的。且他不是走路来的,而是骑了辆发亮的自行车,两个轮子闪得圆溜溜的。
“田秀琴”,那男人边说,手上的扳指转个不停。
“田庆文”,母亲从屋中走出来,“你怎么来了?”
扳指停了,男人道:“看看我家逃婚小姐过得怎么样?”边说边抬头,“顺便看看外甥女呀!”母亲将我护在身后,忽然,一声响,门外走来一个女人,卷发,旗袍上花样繁多。男人手一抖:“姐,你不该掺和的!”女人笑着走进来,对男人叫道:“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