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文观止‖楚辞·九辩(三十)


昨天我们聊到,诗人通过“岁忽忽”与“老冉冉”等自然意象的叠加,把人对时间流逝的无力感和生命暮年的孤独感写得格外深刻,可谓全篇最经典的句子之一。

诗人借秋夜独思,把个人失意与时代悲凉融为一体,这种“幸”与“怅”的撕扯,正是宋玉笔下最动人的矛盾。

中憯恻之凄怆兮,长太息而增欷。
年洋洋以日往兮,老嵺廓而无处。
事亹亹而觊进兮,蹇淹留而踌躇。

“中憯恻之凄怆兮,长太息而增欷”意为“心中满是悲痛凄凉,只能长叹一声,泪如雨下”。

中憯恻之凄怆兮:内心充满凄凉悲痛,情绪沉重。“憯恻(cǎn cè)”指悲痛的样子,形容内心极度悲伤;“凄怆(qī chuàng)”指凄凉悲痛,与“憯恻”呼应,强化情感色彩;“兮”字增强节奏感,情感层层递进。

长太息而增欷:长叹一声,悲叹不止,情感深沉。“长太息”指长叹一声,表达无奈与悲凉;“增欷(zēng xī)”指反复叹息,进一步加深情感的沉重感。

此句通过“憯恻”“凄怆”等词,传递出诗人内心的痛苦与悲凉;以“长太息”直抒胸臆,展现诗人对命运的悲叹。

“年洋洋以日往兮,老嵺廓而无处”意为“时光如流水般逝去,而人却在衰老中感到孤独无依”。

年洋洋以日往兮:“年洋洋”指时光流逝的盛大景象,“年”指时光、岁月,“洋洋”形容岁月悠长;“以日往”指一天天过去,强调时间的流逝。

老嵺廓而无处:“老嵺廓”指衰老后感到空虚,“老”指年老,衰老,"嵺廓"同"寥廓",有空旷、空虚之意;“而无处”指没有安身之处,表达无处可依的孤独感。

此句抒发了诗人对时光流逝、人生易老的感慨,以及对理想难以实现的无奈。

事亹亹而觊进兮,蹇淹留而踌躇”意为“世事纷繁变化,我仍渴望进取,却因种种阻碍而犹豫不前,徘徊不决”。

“事亹亹而觊进兮:“事亹亹(wěi)”中“亹亹”指不停变化发展的样子,形容世事纷繁复杂;“觊”意为企图、希望;“进”意为进取、前进,指诗人虽身处困境,仍心怀进取之志。

蹇淹留而踌躇:“蹇”意为“困顿、阻碍”;淹留,意为久留、滞留,指诗人因种种阻碍而久留不前;“踌躇”意为犹豫不决、徘徊不前,生动刻画了诗人内心的矛盾与挣扎。

本篇通过描绘秋日萧瑟之景,抒发了诗人“贫士失职而志不平”的感慨。此句正是这种情感的集中体现,既表达了诗人对世事变化的无奈,又流露出其不甘沉沦、渴望进取的复杂心境。

今天的学习就到这里。我们明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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