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了童年的金色,
世界变得更加清澈;
生命——
溶合在山泉中的一滴露水,
在崎岖不平的道路上,
吐着快乐的泡沫,
唱着希望之歌……” ——顾城
第二天,一鸣睡到八点多,吃完早饭开始做作业。11点多,哥哥打电话来,说大家想一鸣了,赶紧过去吃饭。

五里路程,我们十分钟就到了。
嫂子和小妹老早从县城明水赶到了,已经包好了水饺,一鸣最爱吃妗妗包的水饺了——皮薄馅大又香,个个晶莹剔透。哥哥准备了一桌菜。八十多岁的父亲很高兴,多喝了一杯。嫂子见父亲吃菜很少,就单独给父亲盛上一大碗排骨粉皮。
嫂子娇小温柔,善良孝顺,虽然她比我和妹妹都小,但做事大样周到。我们都说,哥哥能找到嫂子,真是好福气了。有这样的好儿媳,父亲更是一口说不出两个好。
正玩得高兴,突然大哥接到一个电话,说村里铺路的在家门口等着,让赶紧回去。在众人的目光中,我们匆匆离开。
晚上,一鸣在奶奶家住下,因为那里离着同学家近,他和同学约好几个人聚一聚。每次回老家,一鸣总和几个要好的孩子聚聚。一鸣在潍坊上大学的姐姐晨晨也回来了,自然到奶奶家吃饭。俩孩子吃饭后,一鸣骑电动车带着姐姐到小广场溜了一圈。我担心一鸣的脚,提醒他少走路,一鸣答应得很干脆,但没少走路。

五月2号早晨吃饭后,一鸣跟大哥到学校去看镇上的“五四篮球赛”。不久,一鸣打电话来要相机,我赶紧给他送去。
篮球场上遇到好几位衣锦还乡的老同学,多年不见,分外亲切。聊着聊着,就说起孩子,竟然有两个和一鸣同级,一个在五中,一个在省实验,都很优秀。一鸣遇到了好几个放假归来的同学,相约去给正在赛场上激战的数学老师朱军老师加油。

看罢一场,我约一鸣到学校心理辅导室“温心阳光”去做沙盘。一鸣走到三楼时,跑到九年级六班去拍了两张照片。看我满脸疑惑,一鸣嘿嘿笑了一声,说:“我怀念我永远的九六啊!”
我笑了。

在“温心阳光”在四楼。一鸣一进门看到这么多的沙具,兴奋得两眼放光,连声说:“可惜了可惜了,妈,你怎么不早几年买沙盘啊?那样我可以把每样都玩一遍了。”
我笑:“傻孩子,沙盘这么贵,哪里是我说买就买的东西呢?这是学校计划中的,一套上万呢。”
一鸣咂舌,说:“这不是玩具吗?怎么这么贵啊?”说完,就开始搜寻起来。目标很快定位——两套军队沙具,男孩子就爱玩枪弄炮的。一鸣一腚坐在地板上,把整套的沙具都倒出来,开始摆弄。

我提示他在沙盘中玩,然后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看着他摆。
一鸣希望能用两个沙盘摆,我答应,爱怎么玩就怎么玩,只要尽兴就好。
一鸣玩得很开心很投入,挑挑拣拣中,一场澳大利亚对战美国的军事战争拉开了序幕。场面宏大,美国一方显然处于劣势,战备落后,远远逊于澳大利亚先进的战备武装。
我暗自发笑,孩子看新闻看多了,对美国的霸权主义很是不满。在沙盘中让美国处于疲于守望的劣势也算是抑强扶弱的美好愿望。

午饭在一鸣奶奶家吃,一鸣的大叔也回来了。没想到一鸣八十多岁的妗姥娘也来了。我和一鸣的婶子很快就做了一桌菜。一大家人围坐在一起,说说笑笑的,很热闹。一鸣的爷爷奶奶脸上乐开了花,好像年轻了几岁。我赶紧把这欢聚的场面拍下来,准备发给青岛的大舅看看,他老人家早盼着呢。
过午返明水。一鸣狂做作业,连头都没空抬。我笑着摇头,孩子还是太贪玩了,只有做起作业才知道压力山大啊。一鸣做着做着,发现又忘记带化学和生物作业了。他认为忘在老家里。一鸣奶奶和姐姐把屋子找个底朝天,还是没找到。一鸣皱着眉头直挠头,心急火燎的。

大哥在客厅里埋怨一鸣老是忘东西。一鸣急眼了,破天荒地大声反驳了他老爸:“嗯,我就是这样了!”
我偷偷笑了,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大哥在家里一向说一不二,总高高在上。这次不看火候,纯属自找。令我特别惊奇的是:这次大哥竟然没再吭声,神了!我赶紧说:“是不是忘学校了?要不咱们到你校门口的书店再去买一本吧。”

一鸣摇摇头说:“化学买不到,学校发的。嗯,没事,反正明天上辅导,不交作业,借借同学的看看就行。”说完,看了看客厅,显然为刚才发向爸爸的无名怒火感到不好意思。(事后在送一鸣上学的路上大哥还是找机会把一鸣“训”了一顿,呵,这才是正常啊。)
五月3号,一鸣去学校上课,辅导物理和数学。他发现自己认为忘在老家的书竟然在班里书桌上,放假太兴奋,忘带了。
一鸣匆匆吃了晚饭后,我们送他上学。过年后,大假期没有,小假期不断啊!
目送着一鸣匆匆的身影,我突然想到一句话:“浩然一曲酒千钟,男儿行处是,未要论穷通。”男儿立身行事,重在“是”字的追求过程中,成败得失,何必看重呢?一鸣,加油吧!



(2014-5-6,2021.02.17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