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因为父母渐老,我和弟弟下了决心,把老家的老屋重新翻建。说是翻建,因为祖父母离世后,十几年间,一直没有人在老家居住,老屋的屋顶有近半的地方见了天光,墙壁也有多处有了裂缝,只能在老地基上推倒重建。
专业的事,得有专业的人去做。于是,整个工程,包给了一位姓祝的师傅,花了大半年的时间,房子建好了。去年腊月,侄女放寒假后,父母也从市里回家过年,这也是这十几年中,他们第一次在村上过年。
住在村上,父母便把被别人种了十几年的菜地要了回来,打算自己去种。这期间,菜地荒了半年,上面长满了四五十厘米长的杂草。这么荒着实在可惜。到了今年春天,我和妻子利用放假的空闲,慢慢把菜地开垦出来,共五畦菜地。每畦之间,花大力气挖出了较深的田沟。
菜地里陆续种上了辣椒、茄子、黄瓜、羊角蜜、甜瓜、玉米、空心菜、冬瓜、南瓜……,随着雨露的滋润,阳光的普照,主人的精心打理,种下的这些蔬菜,带给人们的是一份份惊喜。当黄瓜猛长时,若是一两天关注不到它们,再来看时,原本该正可口的黄瓜,已变了样,挂在藤上,虽仍是一身青翠,但仔细一看,隐隐有一种黄色被掩映在翠色之中,分明是老了的缘故。
甜瓜和羊角蜜不仅主人爱吃,还有一位邻居也时常挂记它们。有几次,走到瓜藤中,尚未见到甜瓜,一股浓密的香味扑鼻而来。循着香味走去,会发现熟透了的甜瓜正躺在地上,身上被啄出一个个洞,香气,从一个个洞中飘了出来,让这几畦菜地,都充盈着令人垂涎欲滴的香气。
一开始,我以为是刺猬的杰作,便留心查找,一次也没发现刺猬的踪迹。就在百思不解时,忽然听到菜地边的电线杆上有鸟的叫声,一抬头,发现是一只喜鹊,个子在同类中属于较大的,肥嘟嘟的,腹部羽毛上的那一片白色,特别醒目。我这才恍然大悟,这些甜瓜上的洞,正是它和同伙啄食时留下的。想到自己的劳动,能够这位邻居带来可口的美食,就在那一瞬间,心中竟有了一份自豪和满足。
今年夏天雨水特别足,以致后期菜地里的菜大多被淹死或是在太阳的曝晒下枯死了。趁着雨水的间隙,妻子补种了空心菜和苋菜,这两种菜,易长,长得也旺,妙的是只要不挖去它们的根,剪去后,过几天,又长了出来。八月份父母从弟弟家回到村上,这俩样菜,加上丝瓜和冬瓜,让他们近一个月都无需去菜市场购买蔬菜。
也有意外之喜。六月份,妻子在网上买了六株西瓜苗,种下去后,倒也没怀着多大的希望能吃上西瓜。八月份时,竟收获了六七个西瓜。虽然不是特别的甜,但种瓜得瓜的喜悦,却令人长久回味。
眼下,萝卜、大蒜、菠菜、白菜、包菜、莴笋、香菜、鸡爪菜等也陆续在这一块菜地上逐渐成长,年底,将会迎来新的丰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