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着写着觉得应该介绍一下我小学期间生活的全貌,很不幸的是我就读的小学在毕业之后就被拆除了,轰隆轰隆的机器拆楼拆了一个暑假,旁边巨大的榕树上,麻雀被吵得连夜搬家,消失得无影无踪,一只都没剩下。小学里每个年级有三个班,一个班有四五十人,有两个操场,分别就叫前操场和后操场吧,两个操场都是水泥地面,前操场若是改成跑道,估计只能是个200米跑道,后操场就更小,相当于一个篮球场。老师的办公室是独立的一小栋楼,面对着前操场,两边一边连接着教学楼,一边连接着教师食堂,食堂往上一层是音乐教室,这里有一架钢琴,是音乐老师教我们唱歌的地方。食堂往前操场的方向是教师宿舍楼,和教学楼面对面。而办公楼往后操场的地方,是厕所,还有一个巨大的倒垃圾的地方,还有停车场,主要用来停放两轮车,毕竟校门口的那条路窄到几乎不允许任何四轮车通过。
每到放学的时候,校门口前面那条窄窄的路就会汇集众多小摊贩还有前来接小孩放学的各种电动车、三轮车,说个水泄不通不为过。我家就距离学校五十米,几乎就是房子挨着房子的距离,从阳台看过来能看到我在教室里的情况,因此也就不存在接送的问题,如果有需要,我爸完全可以目送我一路从家门口到校门口,或者目送我从校门口回家。当然,家也不算是真正的家,这是一所农村的自建房,面积修建得相当大,一楼是厂房,常年冒出轰隆隆的声音,高温机器不能停止运行,二楼是老板的家,三楼是员工宿舍。员工宿舍靠着一堆简易隔板隔成一间一间仅能放下一张床加一张桌子的单间,这个隔板也相当脆弱,大概5mm厚,一个成年人的一拳就能把它捶出一个大洞,日常还会掉屑,并且这样的隔断并没有封到天花板上,也就是说宿舍之间的空气、声音是完全流通的。
我并不愿意睡在离爸妈很近的地方,因为我爸当时有点恐怖的控制欲和窥探欲。他会开玩笑地告诉我昨天说了什么梦话,问我做了什么梦,从此说梦话就成了我害怕的一件事;他会查看我任何的书本和笔记本并视作理所当然;况且在这里我不得不说,他是个专制的男人,让我感觉家并不是家的一个原因,还有我爸长期以来对我“白眼狼”的指控,我对这样的指控感到手足无措,我成绩很好,我几乎每年都拿奖学金,我维持着很简单的生活很少提金钱上的要求,我在家就自动承担了洗碗工作,我白眼狼在哪里呢?因为没有承担家里的全部家务?因为我不愿意去上家附近那所省钱但是稀烂的初中吗?因为我在家长面前的沉默?还是因为我讨厌我爸那边的亲戚而让他产生了危机感?因为我不赞同他的观念而与他发生的冲突?不得不说成长中我几乎是个乖小孩,但从来不是个讨喜的小孩,我有自己的一套思维体系,并不会轻易向大人或者其他同龄人低头,因为不讨喜而被指控为白眼狼、“恨父”,也是我曾经的噩梦之一。但噩梦好歹最终也会醒,如果我是白眼狼,那么我只能说全世界都是白眼狼。我的“错误”是我拥有了超越我爸的思考能力并且不愿意向他的观念屈服,仅此而已。
但其实这样的工厂宿舍也不稳定,因为无法通过消防检查,因为消防检查不过关,小学期间搬过几次宿舍,最讨厌的第二次住的地方,在工厂旁边,没有厕所没有窗户,屋子狭小阳光昏暗,小学高年级我都在这儿度过。有一次搬到了比较远的一处平方,这个地方有厕所,而且住的地方没有那种简易隔断,有相对充足的阳光,我也成功没有和爸妈睡在一个房间,虽然换成了和当时的表姐睡一起,但仍然令人高兴,不过这个时候我应该已经初中住校,实际住的时间并不长。
经历过工厂宿舍之后,我对居住房子的执念就是干净的厕所,厕所不干净我会有当场跑路的冲动。工厂宿舍的公厕用文字描述起来比较恶心,说起来我小时候上厕所的经历也可以写写,下次再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