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裴承衍苏杳
简介：君夺臣妻的第五年。
裴承衍仍嫌我是再嫁之身，以夜夜在床笫之间羞辱我为乐
「朕到过的地方，你夫君可曾到过？」
是以，我五年内连生三子，裴承衍登基后的皇子皆为我一人所出。
生育亏空得厉害，又一次难产后，我血崩而亡。
裴承衍罔顾祖制，罢朝七日，亲自为我扶柩送丧。
却在送丧途中，偶遇与我有三分相似的嫡姐。
他不顾朝臣反对，迎嫡姐为皇后，将对我的愧疚尽数补偿在嫡姐身上。
就连我拼死生下的两女一子，也被他逼着尊嫡姐为母后。
重来一世，我实在是疼怕了。
所以当嫡姐焦急喊我施针救下重伤昏迷的裴承衍时。
我下意识拒绝：
「我与顾表哥七日后便要成婚，若贸然为陌生男子脱衣施针，只怕于礼法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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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或许是没想到向来良善怯懦的我会拒绝。
嫡姐拖拽着裴承衍修长清隽身躯的手一松，慌慌张张扯住转身要走的我，恩威并施：
「男女授受不亲，不过是寻常世俗礼法，可医道乃仁心济世之术，又何必在乎礼法？救人一命，难道不胜守俗礼百条吗？」
「况且，此人紫袍上绣着四爪蟒龙，周身气质矜贵至极，想来，他定是当朝太子裴承衍，若他日后登基掌权，念及恩情回报我们，总归不亏。」
「若你不肯出手相救，他不明不白死在我闺房里，追查下来，不止你我，整个翰林府，都逃不了干系。」
我缓缓垂眸。
鼓足勇气望向满脸血污，却仍旧俊美异常的裴承衍，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前世，便是因着这一面之缘的救命之恩。
裴承衍登基后，竟不管不顾，将已为人妻的我，强取豪夺迎进了宫，却又嫌我是再嫁之身，逼我与他夜夜宣淫。
他捏着我的下颌，发狠吻我，明明与我做着这世上最亲密，最欢愉的事，可他狭长俊美的凤眸里却清冷无愉，甚至在床笫之间肆意羞辱我：
「传言女子总会对第一个男子念念不忘，可朕到过的地方，你夫君可曾到过？」
我恼羞成怒，颤着声不成语调骂他：
「昏君！无耻！下流！」
他轻嗤一声，低头用寒凉的薄唇重新堵住我的嘴，语气沉沉威胁我：
「再敢骂朕，便是诛九族之罪。」
「你也不想，你那青梅竹马的表哥被朕亲手砍了吧？」
我被吓得顿时噤声，不敢再反抗，任他摆布。
直到将我折磨得瘫软如泥，他方才心满意足，不紧不慢起身。
而后，收拾妥帖的他，竟唤来宫女，让她们在我腰下垫起软枕，只为让我早日怀孕，以断绝我逃出宫的心思。
衣不蔽体的我被迫以一个头低脚高的姿势躺着，像极了任人摆布的木偶。
后来，我三年内连生两个女儿，实在疼得厉害，我偷偷配了避子汤药。
却不慎被裴承衍发现。
他恼怒摔了药碗，将我拽至榻上，沉默着一次又一次，比往日更凶更狠。
直到最后一刻，他死死咬住我的脖颈，哑着嗓音质问我：
「不想给朕生，你想给谁生？」
「给你那位软弱无能，屡试不第的废物表哥吗？嗯？」
在那一瞬间，我是真的感觉到了他的杀意，觉得他是真的想要……咬死我。
我闭着眼，疼得眼泪落个不停，却丝毫没反抗。
想着，即便被咬死，也比再生孩子来得痛快。
「娇气。」
耳畔传来裴承衍餍足的声音。
或许是见我哭得厉害，他放轻了动作，伸手将我揽进怀里，语气也软了下来：
「等你生了皇儿，朕会封你为皇后。」
「你出身不高，又非清白之身，若无皇子傍身，只怕难以服众。」
清冷矜贵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居高临下。
仿佛，他愿意将后位给我，便是对我这个再嫁之女的无上恩宠。
然而，还没等来封后的圣旨，我在生了裴承衍心心念念的太子后，便油尽灯枯，血崩而亡……
反倒是嫡姐，未受任何生育之苦，荣华一生……
2
回想起前世种种，我攥紧冷汗涔涔的掌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若此刻，我真一走了之。
只怕睚眦必报，阴郁偏执的裴承衍醒后。
不止是翰林府上下几十余口人，就连九族之内的顾表哥，也会受到牵连。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皇帝卧病已久，裴承衍虽未登基，却早已执掌大权。
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在嫡姐私自将受伤的裴承衍背回翰林府，又将我叫至她房中后，已经趟了浑水的我，便没了选择的余地。
与其逃跑连累无辜之人，倒不如趁此机会，将救命之恩让给嫡姐，让裴承衍因救命之恩，早日对嫡姐一见钟情。
思及此，我定了定神，主动提议:
「若要我救太子殿下，阿姐必须答应我两个条件。」
「其一，我施针后，需由阿姐亲力亲为照顾太子殿下，若太子殿下醒来，问起施救之人，一切功劳都归阿姐，阿姐决不能将今夜之事向任何人透漏半个字，以免顾表哥多心。」
「其二，若日后得了赏赐，望阿姐分我一半，添作我的嫁妆。」
嫡姐闻言眼睛一亮，没想到我所求不过是一点嫁妆，当即忙不迭点头应下：
「只要你肯救太子，别说添一半嫁妆，便是将赏赐全给你又有何妨？」
我没再说话，取了药箱里的银针，闭着眼稳了稳心神，方才抬手解开裴承衍衣襟。
沟壑起伏的肌肉线条冷硬分明，宽阔的肩侧一道伤口在汩汩冒血。
我捏着银针，回想起前世床笫之间他对我的羞辱，指尖还是控制不住地发颤。
缓缓深吸一口气，我敛住心神，落针又快又准，封住他穴道止血，上药包扎好伤口，与嫡姐一同将他搬到了床上。
转身离开前，我不放心地再三叮嘱嫡姐：
「想来太子殿下熬过今夜便能醒，阿姐定要好好守着，确保太子殿下第一眼看到的人是阿姐，免得被旁人抢了功劳。」
前世，嫡姐便是因焦急出门为裴承衍采买药材，错过了与他的初见，导致裴承衍误以为将他背回翰林府的人是我。
以至于他登基后第一件事，便是强抢了已为人妻的我，与嫡姐错过了半生的缘分，更害得我在深宫中蹉跎了一生。
无论我怎么解释，裴承衍都认为是我对表兄顾砚之余情未了，扯谎骗他，想逃出宫。
而嫡姐，更是恨我心思深沉，霸占了她的功劳，抢了她进宫的机会。
重来一世，便让裴承衍和嫡姐这两位有情人，早日终成眷属吧。
嫡姐娇羞地望着眉目俊朗的裴承衍，随口打发我：
「行了，我知道了，你快走吧。」
「放心，我绝不说漏半个字。」
得了保证，我头也不回，快步退了出来。
廊下晚风一吹，后背的冷汗瞬间浸湿了里衣，我扶着墙缓了许久。
这一世，我与裴承衍，绝不会再有任何交集了。
3
摸黑回房后，我从后院水井里打了一桶凉水。
开着窗迎风泡了大半个时辰的凉水澡，终于染了风寒，昏昏沉沉发了高热。
是以，当裴承衍亲自登门，来给嫡姐下赏赐时，我以身体抱恙，恐惊扰圣体为由，避开了和他的相见。
而与裴承衍私定了终身的嫡姐，欢欢喜喜将裴承衍给的赏赐，全给我添作了嫁妆，还送了我一套绣工无比精美繁复的大红嫁衣。
那嫁衣是宫里技艺最顶尖的绣娘，用金丝银线一针一线仔仔细细手工织造而成，竟无比合身，仿佛是专门为我量身定制一般。
灼灼的桃花开满嫁衣袖口，配着颗颗圆润晶莹的南珠当花蕊，被烛火一照，映得暗室满堂熠熠生辉。
为避免节外生枝，病怏怏的我顺从地收好嫁衣，小心翼翼在房中躲了七日。
直到大婚当日，病体初愈的我，被喜娘装扮好后，换上嫁衣，进了喜堂，忐忑又欢喜地等着表兄顾砚之。
顾砚之自幼父母双亡，被他的姨母，我的嫡母，接进翰林府亲自教养。
而六岁那年，姨娘因难产逝世后，我一个庶女，在翰林府的日子并不好过。
或许是同病相怜，顾砚之总在暗中有意无意地照拂我，我不可避免地对清俊温润的他暗生情愫。
后来，爹爹看中他的人品才华，便顺势定下了我与他的婚事。
前世，我难产而亡的消息传来后，顾砚之一杯毒酒殉了情。
若非裴承衍从中作梗，我本该与他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好在，重来一世，一切都拨乱反正了。
毕竟只是庶女出嫁，府里并未大操大办，大肆宴请宾客。
只有爹爹和嫡母端坐于高堂之上，接受我与顾砚之的跪拜。
正当我满心欢喜与顾砚之对拜天地时，忽然刮起一阵风，我的盖头被吹开，掉落。
我毫无防备撞进顾砚之惊艳的眸子里。
见他看愣了神，我羞红了脸，冲他嫣然一笑。
恰在此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捡起盖头，不紧不慢递还给我。
我抬眸正要道谢，却不期然看见一张棱角分明的俊脸。
裴承衍缓缓垂眸，阴鸷冷沉的眸子一瞬不瞬凝着我。
4
我接盖头的手僵在半空中。
深入骨髓的恐惧让我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我下意识攥紧掌心，拼命安慰自己，这一世，裴承衍与我素不相识，况且嫡姐自幼便比我优秀许多，珠玉在前，他定然不会再对我起任何非分之想。
果不其然，见我如此诚惶诚恐，上不得台面，裴承衍只是嘲讽般勾了勾薄唇，轻轻将盖头盖回我的头上，遮住了我的视线。
直到我与顾砚之拜完三拜，被喜娘牵到了新房，我仍抑制不住心底的恐惧，抖着手紧紧牵住顾砚之，咬唇颤声求他：
「砚之哥哥，你带我回姨娘老家太仓好不好，我不想待在京城了。」
「嫡姐给我添了许多嫁妆，足够我们在太仓置办一座宅子，到时候，我开医馆，替人看病，补贴家用，你开私塾，一边教人读书，一边科考……」
不知为何，顾砚之挺拔清俊的身形骤然一僵。
他没答话，只是默默吹灭了身前燃得噼啪作响的红烛。
直到屋内暗得伸手不见五指，他方才轻轻掀开我的盖头，俯身吻了下来。
不同于裴承衍在床榻上的粗暴狠戾，他温柔而细密地吻着我。
正当我惴惴不安，担忧他不肯与我一同离开京城时。
嫁衣委地，他一把将我拥入怀中，俯在我耳边，哑着声说了句：
「好。」
忐忑的心终于在这一刻安定下来。
我羞涩而又主动地回吻他，不知羞地颤声求他：
「砚之哥哥，唤我的小名，好不好？」
他身形猛地一顿，却沉默不语。
只是吻我的力道，不知为何，忽的变得又凶又狠。
我知道他向来不善言辞，但我总能从他的一举一动中，明白他将我视若珍宝。
他会默默排很久的队，买回我最爱吃的栗子酥，递给我时，俊逸的桃花眼底漾开清浅的笑意，示意我趁热快快吃下；
若我熬药，不小心烫伤了手背，他会垂眸耐心给我上药，俊朗的眉心微微蹙起，是在怜惜我的痛处；
夜里陪我坐在桃花树下数星星时，他总会脱下外袍将我仔细裹起来，微抿的唇角是在担心我着凉受寒.....
从及笄那年情窦初开，我便只想与他，长相厮守。
一夜好梦。
翌日醒来。
我含羞带怯看向将我紧紧圈在怀里的顾砚之。
却猛地僵住，脑海中一片空白。
昨夜与我洞房的人，竟不是顾砚之，而是裴承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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