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6月8号。
这样正式的开头极少出现在我的文章里,不明所以的朋友还以为我会记录一件如何严肃庄重的事情……好吧,其实它对于我个人而言,亦算得上一件不太容易遗忘的事情——我生平第一次便秘了!
也许这听起来令人倍感滑稽甚至略带荒谬,不就便个秘吗?但在我的生命里却乍然多了一次极其不悦人生体验,对于个体这不能算做一件荒诞的小事,相反它的出现恰恰让我感受到“充满活力”对于生命质量的重要性。
8号的早晨,九点起床,十点半上班。一如往常率先打开饮水机的烧水功能,刷牙洗脸然后咕咚咕咚饮一杯温热水,正常排个宿便然后简单护个肤便步行出门,时间每天都掌握得刚刚好。
这一天我喝完一大杯温水,蹲在厕所却发现小腹胀痛而排便不畅,蹲了约莫五分钟我略微感觉身体不适,于是准备用纸擦一下旋即起身,却发现卫生纸上浸透了鲜红的血液,我顿感不妙,有一点医学常识的我立即点开美团急送,买来开塞露,勉强排除宿便,再一看时间已经十点,我匆忙冲了个澡,换上了洁净的内外衣物匆匆赶去了学校。
那一天我的精神都觉不佳,但我仍然出色的完成了手头上所有的工作,下班回家仍然默默地坚持步行,因为这是我一天为数不多的甚至是仅有的运动,是的,走路就是我唯一喜欢且愿意做的。
晚上,和几个老友通电话,谈论早上这件事情,他们无不异口同论道:“男人一旦过了三十,真的‘不一样‘了……”
以前我无论如何也感受不到“体力不支”是怎样一种状态,无论熬夜多晚,第二天起来很早也始终生龙活虎。而今,我晚上因为熬夜备高三学生的课,又或读书属文,第二天始终感觉身体不太舒服,至于哪里不舒服又说不出来,只是感觉精神没有之前那么雄壮了。
假如熬夜是“原罪”,但我始终找不到完全不熬夜的理由。白天拼命工作,某种意义上来说,时间并不完全属于自己。夜晚回到家弄孩子的一切,然后打扫卫生,这是我无论再累每天都必须的事情,因为打扫卫生在我抄经多年的认知里是一种证道的修行,“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
做完这些通常已经十一点了,读书、小跑、属文、抄经,和老友一个月至少通一次电话……这些事情如果不做又仿佛觉得人生失去了自我的意义,说到底我还是一个性情倔强的人,在漫漫道途中坚定不移地去选择人情冷暖,至于其它,都不太是我毕生的渴望和追求。
在此之前,我总觉得夜晚能够延长我的生命,它让我在别人呼呼大睡时仍然可以做很多很多完全属于自己的事情。然而随着年龄增长,也许应该做出适当调整,老友徐曾经的一套养生理论响彻在我的耳边:“什么时候睡不重要,重要的是睡饱睡足。”
无论中午还是下午,一有时间我就会小憩,睡完醒来就会觉得元气满满,睡眠确乎对于三十几岁的男性身体尤为重要。
人的身心固要健康,人际关系更要康健。回顾自己人生诸多至耀至暗时刻,尝遍人情冷暖,胸中的豪迈郁结之气统统都随阅历识见地增长而渐渐消弭,留有的只剩客观理性。
上周星期四晚下班,我邀就近黎、吕二友来我家楼下小酌,做了一点小龙虾和柠檬凤爪,消解漫漫暑夜。我饮啤酒素来量小,开了罐一升装的果啤,因为彬哥痛风只能浅饮,凡哥开车不能饮酒,为了不浪费我只能“豪饮”,果啤的度数极低,但仍然能够用含量极低的酒精度数焕发我内心对于一路走来的往昔岁月的万千感慨。
“我买房那年,我有两个‘意想不到‘,一个‘意想不到‘是竟然借我;一个‘意想不到‘竟然不借。‘竟然借我‘今且不表,我的文章和言谈中说得多了。今天我想认认真真聊聊‘竟然不借‘。”
就我们“老友记”,有两位老友没有对我施以援手。一位直言自己当时买了新车,简短有力地拒绝了我的求助,平心而论,以其家境殷实,如果实心要助我一臂之力,九牛一毫耳,时至今日我仍然不愿意承认是我们的友情不值那区区万把块钱,我只愿意归咎于“他做不了主了”,无须多言,更无须介怀。
另外,是老友庹云川。为什么我记得那么清楚,因为云川和我的这段经历,最能让我明白我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几近十年,我尤记得我在梨苑新居的楼下夜跑,稍微纠结了一下拨通了云川的电话,谈及买房需要凑一点钱,云川用了一句极带情绪的“我去给你预支工资嘛”回复我。十年言犹在耳,不绝回响。我喻某人何等刚霸雄强之人,立马礼貌道谢言其不必,然后若无其事一样寒暄几句缓缓结束通话。
被拒绝理应是一件容易懊恼或怨怼的事情,偏偏这件事上,我留给自己的仅有反思。近十年间,我自始至终,没有在任何朋友任何字里行间说、写庹云川半个不字,一提及庹云川我除了称赞几乎没有其他的语言。为什么?因为他在做朋友这方面确确实实几乎找不到任何差错和问题。
老友之中,凡逢人结婚、寿辰,庹云川鞍前马后,在所不辞。送礼同步,决不压低也不拔高,轮到他举办“老友记联谊会”时,更是以一己之力招待,让所有人宾至如归,不辞劳苦。我还记得当年在峡口老友徐的住所,提议“凑钱”给我换个手机第一个就是庹云川……这些事情怎么能遗忘呢?又或者这些情义怎么能因为人家一次拒绝你借钱就消弭殆尽呢?
这些年来,我认真观察,积极思考,答案其实很明显,当时云川的经济状况本身不好,一个上班族,郁郁不得志,面对老友的开口有一种“爱莫能助”的情绪实在是人之常情,包括说出来那句话,迸发出来的情绪,都是情感酝酿发酵后的“酸腐”过程,是正常且健康的!
如果说我是“老友记”里最不爱“做酒”之人,我觉得不客观的,因为庹云川是我们“老友记”现役成员里至今没有做过任何一场“酒”的男人,他送出去的“礼”却不占少数,这是“摆事实,讲道理”得出来最真实的最客观的结论,有理有据,无可置喙——庹云川是一个值得终身交往的弟兄朋友!
还有一件事值得记录,当年吕凡在“老友记基金”借钱,庹云川当时并没有吕凡的私人微信,只是在一个群里,他就因为吕凡借钱一事主动私加吕凡微信,然后问题“还要不要钱?”
这件事凡哥第一时间告诉我,更加印证了我上述的猜想和结论,庹云川但凡当时有他怎么会不借给我呢?我在他心中的位置我绝对有“哈数”,不是我盲目自信,是我永远相信将心比心,情感这个东西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互有感应。
如果一定要找出一点瑕疵,那就是云川当年说那句话的态度和语气,不应该是一个兄弟对兄长说话的语气,不过想想当年二十出头,都是血气方刚年少气盛,实属情有可原。
过年的时候,云川给我买来一些田七根,炖鸡益气。我这人每次整理和使用别人赠予的东西都习惯性拍个视频发过去称赞说谢,云川立马表示“再去弄点”,我连忙拒绝,“这个炖鸡每一次一点点就足够,否则会味苦,这一些吃一年都未必能吃完……”
波哥多年前赠我的六安瓜片终于在把别的茶喝完后我拿出来饮用,也是同样给波哥称谢,波哥立马表示再喊安徽的朋友寄一盒过来,我立马严词拒绝,称波哥不懂我的心意,好一阵说辞才让对方作罢。
有一天凡哥从老家回重庆,我让他替我带一些我在我二爸处买的洗衣液过来,到了我很自觉给凡哥买了一箱脉动,让他平时开车的时候喝,晚上又一起吃了顿饭。那天晚上在小区吃小龙虾,彬哥来竟然给我儿子买来牛奶,又给凡哥提了一件红牛,说是开车提神。原来真正的友情真的是互相影响互为相通的。
不同的人做了同样的事,不同的人心往一处想了,这不是友情的浸润是什么?!
前天晚上老曾与我打电话,分享了近来“无心插柳柳成荫”的喜讯,听得我满心欢喜,接着他忽然说:“喻哥,你要过生了,我一直记起的……”
“我过生在上班,不过别管!”
“我有我的哈数……”
突然想起有一天晚上我和妻子在聊如何不过生日这件事,妻子只是懒懒地说了一句:“你过生日,别人我不清楚,你那几个兄弟忘了自己的都不得忘了你的,还不如大大方方请人家吃顿饭,免得人家请你,去年人家黎彬还喊你吃饭,啷个好意思……”
我对老曾说:“暑假前我请大家伙吃顿饭,以我个人名义为你庆贺未来事业有成,但不谈生日这件事,就默认为延迟过了个端午节以及朋友小聚。大足、重庆的弟兄哪些愿意来就来,不强求不硬请,吃完饭我们一定要去南滨路,当年的位置拍张照当年的茶吧吹吹江风,故地重游一番……
老曾争着开饭钱,我说你敢抢我这一次以后就都不要聚了,谁组织谁开钱,大丈夫言出如山、掷地有声,让你开钱我还要脸不要?!
睡觉睡饱了,便秘也就通了;问题想通了,情感也就顺畅了。人这一辈子无非就是这样,选择和哪些人磕磕绊绊,选择和哪些人吃吃喝喝,选对人了就会很快乐,就会很安稳,好点差点,多点少点,进点退点,都没什么大不了的,人对了就能甘之如饴,大家都好,才能立于不败。
与诸君共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