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拓跋弘南巡,草原做法消耗民力

拓跋弘的南巡,本也想乘着刘彧噩耗、娃娃当朝、徐州撤防的有利空隙,讨伐刘宋豫州、徐州,再去捡个漏子。

不过这次出兵,拓跋弘碰到了许多难题,首要就是没有多少兵愿意跟着拓跋弘玩了,羽林军、憧军及平城各卫的常驻兵都基本愿意跟着太后逍遥领赏,而其余的部落兵也为了保存自身实力,也对南讨也不怎么感冒。

另外,朝廷也并不是十分支持拓拔弘马不停蹄征伐刘宋,因为根本无十分必要的理由,两方政府才修复关系,师出无名;更不好的是,他刚北伐完的当前国力预计,并不能背负旷日持久的围城打援的损耗。

但,拓跋弘还是决定南讨,在群臣不置一词之中,无奈又颁布了两道诏书:诏河南六州之民,户收绢一匹,绵一斤,租三十石;诏州郡之民,十丁取一以充行,户收租五十石,以备军粮。同时,他还遣使者十余人循行河南,查处地方牧守隐藏的户口,增加兵役劳力,同时观察风俗,了解河南七郡动态,便于咨询。

当做好了一定准备后,拓跋弘华盖遮路,白麾金根车,銮驾黄龙番,冕服五明扇,金甲银甲、狸头白首、三杖戈矛者随行,一路又是浩浩荡荡,驰南而去。

一路上,拓拔弘派去刺探底细的人员相继回来汇报情况,都反映刘宋虽然死了皇帝,但是朝政内外有序,并没有大乱,边境军队不仅没有慌乱,更是加了几分机警。

到了怀州,拓跋弘先到了氐人聚集地之一,大魏小军镇枋头;怀州曾是降将沈文秀的管辖之地,以夷治夷,效果可以;去年,朝廷又委派了豪门子弟封磨奴掌管怀州,几年来,在两大刺史的治理下,州境风调雨顺,各族相处融洽,所有民族几乎对帝国没有了任何威胁,至少所得到的汇报是这样的。

拓拔弘到了枋头,天色已晚,前去豫州治所还有一天路途,便在这驻跸休息。

到了此地,拓拔弘真实地发现这里虽然有镇的名头,但所辖军士却行列不严整,放眼望去,几百士卒稀稀拉拉。

于是他着刺史前来问话,封磨奴年事已高,不便走动,养子封回代为问话,他说,此地距离京畿近,皇兴以来,盗贼不生,各族融洽,故近年已淡化此镇为归州。

拓拔弘点头,算是了解,并吩咐要为此地多添置点兵力,南方终究是要为沙场,要稳固防线,不得如此松散。众士卒山呼。忽然,一名额红侍卫不待呼唤出列,匍匐在地上顿哭起来,如丧父一般悲伤;拓跋弘先是惊奇,后问,何人,着抬头说话。

这名哭泣的侍卫在左右的传唤下,微微抬头,拓跋弘看着眼熟,但却又不知名号;此卒子乃自荐于驾前说,陛下,小子原内宫诸曹长,薛虎子是也。

拓跋弘一想蓦地开朗,说,薛虎子,朕不久前听闻你为此地镇将,现为何这般?

薛虎子说,容臣禀报,臣因历职期间,因不满朝中有干无势之徒之所为,故多有在职权之内有所冒犯,如故尚书李敷便待臣如跖疣一般,多间言于太后,陛下隆升之后,太后于是贬臣在此,生活有年,这几百个兄弟平日也感恩于臣、信服于臣,故此地虽无大将,却太平,上可为都城抵御外患,下可为陛下裹送军粮,多年未有强断。

封回见机也说,薛大人所陈属实,只是近年州治南移,此地战略地位远不如前,所以,镇将虚设,方才无甚大事。

拓跋弘说,不然,为镇皆是朝廷所虑,非小臣所知,薛虎子既是旧人之后,履职又无差池,不该被贬至此,朕此行正好需要熟悉练达之人,薛虎子你就随扈,共往豫州。

薛虎子立马磕头谢恩,满以为时来运转。

晚间,等薛虎子汇报完前哨可能遇到的事情以后,回宿途中,封回一把扯住了他至屋逢之处,说,你乃大错了,今日你自荐于驾前,此事必为太后所知晓,观目前朝廷形势,你今日虽如沐天恩,但明天太后怪罪,若之大事将不久于时。

薛虎子平日里也多服从封回的计较,他说,今日我本不该如此莽撞,不怕长兄怪罪,今日之时机算是长天赐我,如不诉说,守在枋头弹丸之地,当永无翻天机会。

封回说,为兄是担心你,事已至此,我且奉劝一句,如兄弟能得以翻身,且效力于太后为机要,当今朝政,虽说汉儿尊崇,但终究是小皇帝的天下,你今日得乖,明日则忘了今日,速与张佑等修点礼数,自然无虞。

薛虎子听了此话,明白了几分道理,心想太后权计之深不可窥测,我黜为平民一般,在此也算是也体谅了人情冷暖,确实天变一时,不得踏错,于是说,那小弟该如何行事?

封回说,太上皇小人在侧,尔可以敷衍塞责,不可交付心肝,几日后,家中阿爹将赴都城与尚书等叙旧,而可以书写奏牌并敬礼代上。

薛虎子转念说,如此,则托伯父与兄弟我周全,太上皇帝这边,兄弟我自去对拆。

次日,拓跋弘乃亲下册命,点薛虎子为枋头镇都大将;但是薛虎子却因晚上受伤,没有随行南下。

到了豫州,拓跋弘路过嵩山,但他已经没有了往日心境,南豫州郑羲已赴任京城,现在是车古拔为刺史,他是皇亲国戚,拓跋弘腹心,亲自到嵩山脚下迎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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