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听人说：“我做得问心无愧。”也听人说：“做人要凭良心。”
这两句话，说的其实是一件事——凭良知做事。
“天知，地知，我知，你知。”
杨震拒金的故事，我从小就听过。东汉人杨震路过昌邑，他举荐过的县令王密深夜送来十斤黄金，说“无人知晓”。杨震没有收，只回了这八个字。
以前觉得这是讲廉洁，讲不贪。现在再读，觉得不止。他在说的其实是：你可以骗过所有人，骗不过自己。那个“自己”，就是良知。
良知不是别人定的规矩，是你心里的一杆秤。秤平了，你睡得着；秤歪了，你心里就晃。
前两天在单位看了一个内参片，讲某市卫健系统的腐败案。印象最深的是一位乡镇卫生院的女院长，和药商勾结，收了七百多万。她买名牌包、住高档酒店，钱来得太容易，她觉得“没人会发现”。
屏幕里她哭着说后悔。我想，她不是没机会停。收第一次的时候，心里一定有个声音说“不该拿”。她没听。那个声音后来就不响了。不是消失了，是被她捂住了。
杨震听见了那个声音，听了。女院长也听见了，没听。
区别就在这里。
王阳明说“致良知”，不是说你要去外面找个“良”来装进心里。良知你本来就有，只是有时候被灰尘盖住了，被利欲蒙住了。你要做的，是把它擦亮，然后听它的话。
我也有过这样的时刻。想说的话，咽回去了；想做的事，忍住了；不该拿的，没伸手。事后不一定有人知道，但自己知道。心里那杆秤，平了。
所以现在遇到拿不准的事，我会停下来，问自己一句：这样做，我心安吗？
心安，就做。不安，就不做。
良知不复杂，它就是那个“安”与“不安”。
杨震的八个字，守了一辈子清白。女院长的七百多万，买不回一夜安睡。
我们普通人，也许不会遇到十斤黄金，也不会经手七百万。但每一天，都有大大小小的选择——说一句谎，还是说实话；占一点便宜，还是吃点亏；随大流，还是守自己。
每一次选择，都是在给心里的那杆秤，加砝码，或者减砝码。
秤平了，人就立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