携着红河哈尼族梯田稻花的芳香，我们转站到了河口口岸，这里是中越边境云南段最大的口岸，又是滇越铁路昆河段终点站，属国家一类口岸，是云南省唯一一个以瑶族为主体的自治县。河口县交通非常便利，滇越铁路，昆河公路、红河航道在此形成枢纽与越南对接，是云南省乃至西南地区通向东南亚、南太平洋最便捷的陆路通道。自对外开放以来，河口县大力发展口岸经济贸易，与越南的老街省建立了良好的经济合作关系。说起越南，我的记忆似乎还停留在电影片子里，尤其是钢盔和斗笠还依稀可见，不知现代的越民是否还在沿用？
我们刚到河口国门，就有几个戴着钢盔、斗笠的人围过来，他们身上挎着鼓鼓囊囊的包，手臂上挂着饰品、手里拎着烟和越盾等，听不清他们说些什么，但从他们的表情可以判断是卖东西。原来是越南商贩，他们为了生计，在三十七摄氏度的高温下还奔走于大街小巷。
河口起义纪念馆旁的人民路又是别有一番景象，远远望去一半路都被货物占据，货物挨挨挤挤的，但会移动，原以为是劳工们用我们常见的板车或电三轮在运货。没想到看到的不是：货物包车身包得严严实实的，看不到车头，也没有人驾驶，也没有人拉，它是怎么移动的呢？好奇心促使我走近他们，只看一两个劳工用力抵住货物一侧，防止货物倾倒，并使劲依推着“货车”像蜗牛般蠕动。其中一个劳工的左手插进货堆里，隐约可见一铁把手，如果不细看还真察觉不了。这是什么车？我心中的谜团更大了，弯下腰查看，货物压得低低的什么也看不见，正当我百思不得其解时，路旁的一辆老式载重自行车引起了我注意，这不是爸爸那一代骑过的老永久牌自行车吗？早已是被遗忘在角落里的旧东西了，而在这里却依然发挥余热，而且最大限度的光和热。但看得出这自行车已换了容貌，原来的座墩、踏脚板都被“截肢”，浑身缠满胶带，支撑自行车的大梁用钢筋加固，活像一个刚从烽火线上下来的重伤员，靠近踏脚板两边各用钢筋焊接成一米左右的长方形支架，这就是用来承载四五百斤重的货物的底座，没想到吧？听朋友说，这些劳工是越南劳工，他们是在排队等待河口口岸连检出关呢，如果过了验关时间，他们就得夜宿在街头，等待清晨的好运哟。
以前，我去过南伞口岸和瑞丽口岸，那里出入境的人不算多，但听说河口口岸清晨打开国门的瞬间的景象很壮观。次日，我们七点起床梳洗好后，步行到河口口岸，大约十五分钟的路程。原以为我们起得早，没想到早有人在围栏外静候。时间好漫长，观看的人越来越多，我调了好几次镜头，对焦，对焦！河口口岸的国门终于在盼望中缓缓开启，只见从遥远越南边境涌来一团黑影，渐渐地越来越清晰，原来是到中国赶早市的越南民众，他们有的肩上挑着、背上背着、用车推着各种货物，一路奔跑，令人震撼的是他们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像是奔向幸福之门。气温越来越高，我浑身热乎乎的，胸中更是热血沸腾，那些越民们是怀揣着梦想而来，幸福而归，因为中国是他们实现梦想的地方。
在返程途中，一个越南劳工正往“货车”上装街边堆着几件被淘汰的空调器，这些可能是当地人已经淘汰的旧物了，但对于这些贫穷的越民们来说却还正是好东西呢。和煦的阳光透过稠密的树叶洒落下来，漏在街面上变成了淡淡的圆圆的摇曳的光晕，住进了人们心里！
2019.8.2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