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土散文:在母亲身边时

文:梦想成真

今天回老家看望年迈的母亲,我盘腿坐在破旧的老屋的热炕上,坐在母亲身边和母亲亲热的拉呱。老屋里充溢着一股好久没闻过的尘土雾气煤烟混杂的烟熏味道,如今带着一份向往,追忆起多年的情景。

在我有了记忆时,依偎在母亲的怀里,吃奶、撒娇、哭闹,直到我上学后,才脱离了母亲的臂弯。在我能稍微独立时,我在十四岁的时候离开母亲到五里之外的邻村读书,三天两头回家取母亲蒸的饭食,每次回来取饭时,总是留恋母亲,想和母亲在热炕多坐一会,不想离开母亲,直到母亲催促我归校时,才眼泪汪汪的走出家门,每到星期六回家时,心情抑制不住的激动,读书也不用功了,合上书本闭上眼好像见到了母亲,老师还以为我在专心的背诵呢。在那时母亲的身上好像有磁铁吸引着我,召唤着我,在母亲的身边是那样的幸福,毫无顾忌,放纵自己,散漫自由。

当我读完初中到距离家较远的地方读高中时,心里感觉自己独立起来。可是在下晚自习后,寂静的夜晚,我们寝室住校很多女生想家时,哭了,都说:实在是很想娘,我们的眼泪相互感染着,跟着一起哭起来,眼都哭肿了,这是,想让母亲的种种亲切和关爱来抚平我们受难受罪的心,想让母亲的臂膀拥抱我柔弱的躯体,在寂静的夜里,让丝丝入骨的寒冷,把我无尽的惆怅轻轻的扫去。很多个想家的夜晚,想娘的夜晚,我哭着哭着睡着了。

当我到市里的师院读书时,坐火车回家的次数是一个学期一次。回家的奢望越高,实现的难度越大,想娘的诱惑也越加剧。星期日,我到火车站候车厅里,看着来往的过客,一个中年妇女的身影从我的眼前掠过,我好像是看见熟悉的母亲身影,我追上前看了看妇女的面目,那个妇女以为我是个扒手之类的坏人,慌忙躲开了我。在异乡的日子里,母亲的身影,笑容时常在我眼前闪现,梦中出现,我在梦中笑醒过几次,同铺问我为何笑,我迷迷糊糊的说,是母亲来看望我了,这时,我如释重负般的轻松和欢悦,心里的一丝期盼在梦中实现了。

我被娶到婆家的时候,新婚开始的几天里,和婆家的人心里有些距离,也有些拘束,我很想回家看望母亲,婆家丰盛的饭菜也不如母亲做的粗茶淡饭好吃。婆家的人惊奇的发现我饭量大减,问我什么缘故,我说:我不习惯饭的口味,还是爱吃我母亲做的饭。我还发现,新婚的家里缺少了母亲往日的气息和味道,想娘的滋味难以言说,终于到住“六”的时候,回娘家了,短暂的离开母亲几天就像几年,回到母亲身边时,母亲慈爱的眼神中透着几分亲切数落我:又不是让你坐监狱,你想我什么,有比我更心疼你的人陪着,不是更舒心嘛!可是我的心里清楚,在母亲身边可以无所顾忌,什么都不做,也不会遭到责备。但是做新娘要坐有坐样,站有站相的,哪像在母亲身边轻松自由呢!

当我也做了母亲的时候,我抱着孩子住娘家回到了母亲的身边时,我就把孩子交给母亲,让母亲坐在炕上给我的孩子喂饭喂奶粉,我一整天一整天出去游逛。年轻的我,心里早忘记了我的孩子,因为有母亲在身边看管孩子,我完全信任放心,母亲的情感倾注在孩子身上,母亲爱我孩子就是在爱我,甚至比爱我还要呵护细致,我在母亲的身边是那样的坦然,轻松,放心。母亲的心,我的心,孩子的心已经融入在一起,都是母亲的血液在流淌着,母爱的神圣更圣洁了。

现在,母亲老了,我的灵魂在母亲的身边震颤了,被母爱的伟大所包围,同时又让我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沉重和责任,从我懂事那天起,我心中就有一个目标,我的全部都是母亲给的,我要用我的感情,我的力量,让母亲得到幸福。多少次了,当我身心疲惫的时候,坐在母亲身边的时候,我感到灵魂歇息下来,可内心总有一个声音在提醒我,鼓励我,要我振作起来,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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