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贬谪之路,宦海生涯,何去何从,不知归路?
——唯有乐天旷达才是归途。
苏东坡的诗歌文章纯真、豪放。他曾说做文章大略如行云流水,初无定质,但常行于所当行,常止于不可不止。文理自然,姿态横生。
苏东坡为文之道,其风格恰似行云流水,幻化无形,岂可知何时止、何时行。文章皆草木,字句灼真情。情到方能流露自然之美。常写文章,我们也能了解心流一刻即是执笔而就之时。而苏东坡的文章大都是不求而自得的。
苏东坡曾写信给朋友说:“我一生之至乐执笔为文之时,心中错综复杂之情思,我笔皆可畅达之。我谓人生之乐,未有过于此者也。”就是现在品读苏子的文章词句,也能感同身受苏子由心而发的为文之乐。
“平生文字为吾累,此去声名不厌低。
塞上纵归他日马,城东不斗少年鸡。”
刚出狱,他就能诗如涌泉,险些再陷牢狱之灾。就连三岁小孩都知道,不能踏进同一个坑,他只执笔笑道:“我真是无可救药。”

▶ 随遇而安的内在心境
随心之所欲,嫉恶之如仇,遇有邪恶,则如蝇在喉,不吐之不为快的个性,造就了“乌台诗案”锒铛入狱。
有一天晚上,苏东坡正在狱中睡觉,牢房中来了一个人,苏东坡不管三七二十一,照常鼾声如雷,第二天见人推醒了他,说“恭喜、恭喜。”苏东坡睡眼迷离,不明其意。来人只说:“安心睡,别发愁。”第二天才发现,原来是皇上身边小人想要穷尽办法杀害苏东坡,而皇帝派了一个人来监狱视察,倘若苏东坡心有余悸,便不打自招。不想,苏东坡安然入睡,诚无惶恐之意,便免遭了贬谪。
蔡康永在《奇葩说》中就说到没有来自悲观的乐观,怎么可能是真的乐观,没有来自悲观的乐观,是无知的乐观。
而网友毅茗惊人也说,幽默、乐观之人的底色是悲凉的。
也只有经历过苦难,你才明白乐观究竟代表了什么?你是真乐观还是只是假乐观。
阿尔弗雷德•阿德勒就发表过言论,如果一个人在任何状况下都能保持乐天, 那他一定是个悲观主义者。他在面对失败时,人们看不到他吃惊的样子,他觉得所有的一切早就注定了,看似乐天,其实根本就是悲观主义者。
而我并不认为苏东坡是天生的乐天派,在被当权派迫害后,他内心是害怕的,他是渴望逃离苦难的。
在狱中,还发生了一件有趣的事情,苏东坡的儿子苏迈每天到牢房中送饭探视他,苏东坡和儿子约好,若是情况好转,他便每天送蔬菜和肉食,如果是坏消息,那就送鱼。这天,苏迈有事离京,把送饭的事宜交托给了他的朋友,忘记了交代暗号这件事。结果第二天,他朋友送了一条鱼过去,苏东坡当时就为之一惊,悲切悯然,他心想事态恶化,凶多吉少了。于是,他就提笔写下了两首诀别诗,尽述兄弟情深,皇恩浩荡,悔己之过。没想到,皇帝看了他写的诗后甚为感动,轻判了他。

▶ 乐天旷达的生活情调
苏东坡在一路贬谪中,生活越显得捉襟见肘,但他有一个特别的预算、支使钱币的方法,就是他给秦少游信中所说:初到黄,廪入既绝,人口不少,私甚忧之,但痛自节俭,日用不得过百五十。每月朔便取四千五百钱,断为三十块,挂屋梁上。平旦,用画叉挑取一块,即藏去叉。至时,水到渠成,不须顾虑。
苏东坡就是用这样的方法将钱币悬挂梁上,每月支使一点的方式,从此达到胸中都无一事。
真真如张载所言:“上达则乐天,乐之则不怨。”
苏东坡喜好做菜,经常发明各种菜色,他向往农家田园生活,对于陶潜,他是不吝称颂,他总是说陶潜就是他,越读陶潜的诗,便越有一种貌离伸合的感觉,田园诗人的乐趣,在每次耕耘时都能得于心,会于意。
失去人间美好东西的人才有福气。苏东坡的达观思想使他能够处万事而不惊,即使被贬谪到中国本土之外的琼崖海岛,当地无医药,他也能写信告知朋友说:“每念京师无数人丧生于医师之手,予颇感庆幸。”

唯有乐天旷达才是归途
正如白岩松在《痛并快乐着》中写到:无论你在生命的哪一个阶段,都该喜欢那一段时光,完成那一阶段该完成的职责,顺生而行,不沉迷过去,不狂热地期待着未来,生命这样就好。不管正经历着怎样的挣扎与挑战,或许我们都只有一个选择:虽然痛苦,却依然要快乐,并相信未来。
快乐与否是你自己的选择,而生活与始终你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