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不过那条河

在那个寒冬的草场第一场雪在暮色中纷纷扬扬地来到人间,风吹在脸上如刀锋般冰冷,男人仰头哀嚎的声音仿佛大雪伴随着雷鸣般突兀悲绝。纷纷扬扬的雪花变成鹅毛大雪似乎在为他的巨大悲伤做协奏,无声却沉重。

他的儿子看着父亲背对着他的背影,曾经如山般的硬汉在这样的背景下背影孤单无助的像个孩童。

儿子没有看见父亲哭泣的脸,在寒风中他似乎了然了一个男人坚强背后不可告人的脆弱。大雪在父亲的头上为他染了色,人间也渐渐着上白色孝服为世界服丧。

儿子望向远山,他似乎看到了那座新堆的坟头变成了小小的雪山,里面沉睡的人是父亲的母亲,死于胃癌,永远的长眠于地下。

记得下葬那天在哀乐和喧闹中父亲走在送葬队伍的最前面,没有眼泪,看不出悲伤,当时儿子只觉得那是中年迟暮与命运生活周旋后的淡然和看开,也是每个人不得不接受和面对的终章。

父母在,人生尚有来处。

父母去,人生只剩归途。

父亲的双手因为与生活博弈变得粗糙,母亲的青丝因为和命运互搏沾染了霜降。

生活有时候苦的就算全糖也勾兑不了苦涩,命运的底色沉亘的如磐石般纹丝不动。

偶尔路过的人只看到空地中间身上白雪皑皑的一老一少父子的身影,没有人知道这场大雪不过是来为这个父亲的悲伤无意投下的背景。

男人滚烫的眼泪终究撼动不了冰冷的墓碑和荒凉的坟场,隔着生与死的距离,一个男人的悲伤姗姗来迟。

儿子发紧的喉咙说不出半个字,一张口冷风携着雪花直窜胸腔,让人痛的只能闭嘴。沉默是悲伤的另一种方式。

时间凝固,天地间雪花落在地上碎的震耳欲聋。

儿子人生第一次面对父亲的哭泣和难过。父亲面对的是他和他父母的死别,也许父亲也曾以为人生半载,奔波劳碌的疲惫早就看淡了生命的无常和形态,当他真正直面经历父母的双双离世后,即便角色附加给他太多不可示人的坚韧刚强,情感的柔软和生而为人的牵绊,终究还是在某个平常瞬间让他溃不成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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