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又是一个人上班,聊得来的同事都因为休息时间错开而无法聚在一起。早上一个人在办公位坐了很久,不知道干了些什么,三个小时很快也就溜走了。有时候只是聊聊天,想找个说话的人,都是那么难。
我听到心里有个声音说,你不是想找人说话,你是想有人懂你。说话聊天不难,难的是懂。
人到中年,总有些时刻,生活中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纠结凌乱,无法解开,无法疏通,又无法置之不理。如果生活中的很多事情像是学生时代的数学题或者物理题就好了,那时以为那是世界上最难的东西,到如今才发现比数学和物理难的东西多了太多。
无人的时候,习惯眉头紧锁,心事重重的样子。都说怎么过都是一辈子,何不开开心心无忧无虑?道理虽懂,所求却太多,什么都不想淡然处之,总想有一个交代。说起来,这些枷锁不都是自己给自己套上的嘛?可是要这样说起来,若不是不给自己套枷锁,为何到现在还是一事无成的样子?
密密层层的情感在心里反复酝酿咀嚼,如同淤泥底下的泡泡,还不曾来得及畅快地吐出水面,就被下一代的泡泡挤破。愁闷闷的,让人感觉苦涩、无奈,又无助。
久违的前同事打电话过来,给我分享一年来工作上的进展,如同停不下来的机关强,我好半天也插不进一句话,连表示赞同的气息她都不给我。聊完工作上很有成就感的事之后,又谈到家里新换的书架,之后兴许是在校园里边走边看,眼前看到杨梅又想给我也看看,也许她很想跟我一起分享“我在时”的长沙初夏。匆忙间挂了电话,一口气传过来十几张照片,校园里刚刚染了一抹腮红的绿杨梅,乒乓球大小的油绿油绿的柚子,吊在架子上的乳瓜,满架翠珍珠般色泽饱满的葡萄,还有金黄的枇杷,芬芳的栀子花……怀念,每一样事物曾都是司空见惯。尤其是那些洁白的栀子花,记得我刚到长沙的日子,去给一个学生做家教,在她家的小区闻到那种香甜的味道,瞬间击中。寻香而至,才发现这就是传说中的栀子花,欣喜之下,后来特意带孩子坐了几站车去那里看栀子花。我猜想着她此时忙碌中的休闲,努力地想感知,却只能感到自己轻笑中淡淡的涩。
转眼吃饭时间又到了,吃点什么才能安抚这颗苦涩满溢又沉甸甸的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