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二是姑娘回娘家,会姑爷的日子。我们一家三口在婆婆家过年,爱人有三个姐姐。小姑姐夫家没有车,离婆婆家有二十里,这里的冬天零下十多度,不宜骑电动车。
早上爱人看我忙乎备菜,他开车把小姑姐夫接来,下午我开车把他送回去。每次接送我走柏油路,路宽好走。姐夫中午喝了不少酒,上车就唠叨,一路指挥我走小路,农村的水泥路才四米半,两边时不时有障碍,会车很费劲。
刚拐进第一个巷子口,过来一辆白车,那司机靠边停下让我先行,自己过去后鸣笛表示感谢。
刚走有十多米,又来了一辆白车,我们都减速靠边行驶,这时候我车后视镜刮到白车的车身,就好像电影的慢镜头,很清晰。我想“糟了”。
白车司机下车喊:“车刮了。”
我停车连忙跑过去,他的越野车身有四五十公分长的印痕,我说:“真对不起!大过年的,把车刮了,你看看怎么办?”
他说:“这是新车,我不是车主,得找他商量具体怎么处置。”
他给车主打电话。
这时迎面又要过来车,儿子提醒我挪车。
车主也没隔多远,跑过来。
我刚下车,听见儿子说:“那不对啊,你根本没停车,我妈也没开得呜呜地跑。”
我喊了一声:“儿子,别说了。”
儿子看看我,闭嘴。
我见到车主说:“兄弟,对不起,你看女司机,技术不行,把你新车刮了,修车费用,我出。你看行吗?”
车主摸着车上的划痕很心疼地说:“自己修吧。”
我说:“谢谢,你真好说话,是好人,真是对不住啊!”
我一直道歉,看见车主终于有点笑模样,才摆手回车上,继续走。
儿子上车后还有点气愤,我说:“你琢磨一下以柔克刚,示弱。”
“妈,关键是司机说的不是事实,他停车,你开得嗖一下。”儿子还想分辨。
我说:“你想一下司机为啥这么说?”
我大脑迅速假设一下番,他刚把朋友的车开出来,只不过是想把车停在自己家宽敞点,怕刮。东西两院不超过一百米,事有凑巧,遇见我车给刮了。
他不想承担这个责任,这也符合人之常情,即使他说的不是事实,这是农村水泥路没有摄像头,他以死发誓,春节期间谁也不愿意这样。
儿子问:“妈,你为啥给车主道歉?”
“难道要像你和司机那样吵吵,谁停了?谁快了?硬碰硬不能解决问题,主动道歉,缓和矛盾。”我给儿子分析。
这时示弱是协调纷争的法宝,圣人在两千多年前,教给人们以柔克刚。
春节期间,说几句拜年话,暖心的话,自己的心也慢慢平静,对方心里暖和,也不会计较。毕竟他那是新车很心疼,我不能从言语上再给他添堵。这期间都想平安顺利,他也知道我不是故意的。
在会车时,我应该收起车“耳朵”,他的新车是大越野,已经压在土堆边了,我这边再往外靠就要被果树刮到车身,那也不能怪路窄。
这半年多在书院学习,老师指点:先做人后写作,修行修心。虽然学得慢,但是有成效,情绪一直平和。
两年前我换新车时,在停车位被刮,自己想查监控,爱人说他刮车跑了,没想过要赔你,找出来也是吵架。当时我看到刮痕差点流眼泪,就想找到肇事者跟他理论。
现在将心比心,谁也不会在意几百块的修车费,反而是承担事故的态度以及解决问题的方法。车就是代步工具,没必要因为它影响自己的情绪。
即使我一开始看到司机脸红,大概是午饭喝酒,我也没说。车主明事理,我更不喜欢惹麻烦。圣人的理论主体,道的柔、静、弱、下,在无形之中默化我的言行。
儿子听我分析完:“妈,我向你学习。”
“我们应该读经典向圣人学习。”我建议。
修行,慢慢地成为一个既有智慧,又能在红尘中行走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