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 白月光的报恩方式：他给我当药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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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醒来的第一句话
宇文青睡了七天。
第七天夜里，他睁开眼，凡医馆诊室二楼，窗外药香扑鼻。床边坐着一个姑娘在打盹，眼下乌青——那拉霜，守了七夜。
他张嘴，声音哑得像砂纸：“我……怎么还活着？”
门口传来云澈的声音，端着药碗进来：“独参汤吊的命，归脾汤养的血，最后一碗十全大补收的尾。怎么，失望？”
宇文青沉默了很久，忽然问出一句让全屋人都没想到的话：
“你为什么要救我？”
云澈把药碗塞他手里，反问：“你上山之前，为什么去考青云医宗？”
“为了……出人头地。”
“我在你家药堂当了三年狗。按理说，你混成药渣，我应该放鞭炮。”云澈在床边坐下，语气平常得像聊天气，“但你是被隗执事那伙人，挂上药人名单的。名单上的人，我一个都得捞。”
“这不是恩情，是我的规矩。”
“恩情要还，规矩不用。所以，别谢我，谢了我也不会少收你诊费。”
那拉霜在旁边听得眼眶发热。她忽然发现，这个被她踩了三年的男人，从头到尾，恨的从来不是某个人。
他恨的是那套“人踩人”的规矩本身。
宇文青捧着药碗，喝了一口，忽然说：“我不走了。”
“什么？”
“我欠的诊费。”宇文青抬起头，眼睛里那点仙门宦海淬出来的精光，慢慢变成了另一种东西，“听说不给钱会被你记账。我没钱。我用劳力抵，药童，管饭就行。”
云澈：“……工资面议，试用期三个月，熬药倒渣，先从我最熟的岗位干起。”
宇文青：“？这岗位听着耳熟。”
那拉霜噗嗤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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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药童是高危险职业
宇文青上岗第三天，就明白“药渣哥”这个岗位为什么云澈干得那么熟练了。
熬药，得懂火候。凡医馆的药炉烧的是丹火种子引燃的“凡火”，文火武火差一刻钟，药性差三成。
倒渣，得懂看渣。云澈教他：药渣入目三息，能看出煎透没煎透，这叫“渣诊”。
“仙门学三年不如跟我倒三个月渣。”云澈说，“仙门教你药性背诗，我教你药性看脸色。药是活的，病人是活的，唯独配方子的人，不能是死的。”
这天正倒着渣，宇文青手一抖，透视眼突然弹出一行字——不是他的系统，是替他检查的云澈投过来的诊断：
【警告：宇文青体内残留伪灵根碎片，正在吸附汤药药性，缓慢自我重塑。】
【推演：此人将成为水兰星第一个“以凡药重塑灵根”的修士。归功于谁，你。】
云澈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咯噔一下。
这事要是传出去，修仙界会疯。
伪灵根是仙门八百年核心产业，用整颗星球的地脉和数万药人炼制。而云澈用一副副几毛钱成本的汤药，在一个“药渣”身上炼出了同样效果。
这不是打脸。这是掀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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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城里来了个说书的
麻烦比预想来得快，但来的方式很清奇。
先是青岚城街头多了个说书先生，姓操，操先生，惊堂木一拍：
“话说那枯云山顶，蘑菇云起三百丈！一个凡人，一口砂锅，一锅汤，炸得仙门长老当场退化！列位，这是什么？这是医道通神呐——”
一夜之间，云澈的故事传遍全城，然后出了城。
传到第三天，版本已经进化成“凡医云澈，一碗药汤渡天劫，仙帝见了都要排队挂号”。
【系统提示：宿主，你的“医名”正在异化成“神名”。注意：凡人造神，仙人就会来拆庙。】
向九黎跑进馆里，脸色发白：“云大夫，山外官道上来人了。青云医宗的，不是隗执事，是一位执法堂的真人，姓艾，带了一队剑修，说是，‘请云神医上山论道’。”
“论道？”那拉霜冷笑，“黄鼠狼请鸡开会。”
云澈放下药碾，问系统：“艾真人什么修为？”
【金丹后期。你，血裔7%。差距换算：他一挥手，等于一场八级地震中心正好在你家药房。】
“时间呢？”
【进门前，你还有约四个时辰。】
云澈点头，开始写方子。
宇文青凑过来看，倒吸凉气：“你要干什么？给金丹真人……开药？”
“病人上门，医生接诊。”云澈笔不停，“先研究病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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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病历：一位金丹真人的体检报告
四个时辰里，云澈问了宇文青一整座宗门的底。
宇文青在青云医宗待了三年，内门外门的烂账门儿清。而云澈问的问题，刁钻得像面试官：
“艾真人金丹几百年了？平日服什么丹？”
“凝婴丹、洗髓丹，宗门配额，月月不断。”
“作息？”
“打坐为主，昼夜颠倒，闭关一次少则半年。”
“情绪呢？”
“执法堂的，天天跟人斗，脾气爆得一点就着。”
云澈合上记录，笑了：“齐活儿。”
那拉霜看得发毛：“你要怎么治他？”
“我诊断完了。”云澈把病历往桌上一拍，“艾真人，长期服丹，重金属与丹毒蓄积；昼夜颠倒闭关，气血逆乱；常年暴怒，肝阳上亢。三个加一起，”
“他不是来杀我的。他是来求医的。他自己还不知道，但他金丹里那点丹毒，已经开始反噬心脉了。”
【系统确认：艾真人，金丹裂纹×3，丹毒入心，剩余寿元：约四年。】
【系统吐槽：宿主，你要用一副药，续金丹真人的命？】
“不。”云澈铺开纸，慢慢写，“我要用一副药，让他亲手把‘药人名单’的账，在宗门里掀个底朝天。”
“救人，顺便救世。医生的老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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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论道，论的是医道
傍晚，艾真人踏进凡医馆。
金丹威压一放，巷子里排队的老百姓腿一软，齐刷刷坐了一地——不是跪，是膝盖自动打弯。
云澈从柜台后抬起头，第一句话：
“艾真人，收收气。馆里有孕妇，有刚做完针灸的，您这威压对凡人相当于免费正骨，还是不留钱的那种。”
艾真人一愣。
八百年了，第一次有凡人跟他说话，语气像在提醒病人在诊室里别抽烟。
他眯起眼，直接摊牌：“云澈。宗门议定，你‘窃取仙道’，跟我上山受审。念在你炸阵救人，留你全尸。”
云澈不慌不忙，推过去一张纸。
“上山可以。先看看这个。”
艾真人扫了一眼，冷笑：“凡人的医案，本座看什么？”
“那是您的体检单。金丹裂纹三条，丹毒入心脉，心象显示：近三月暴怒频次上升四倍，夜间心悸，右手小指偶发麻木——对，就是您现在藏在袖子里那只手。”
艾真人脸上的冷笑，一寸一寸裂开了。
右手小指发麻，昨天夜里开始的。没跟任何人说过。
“你怎么——”
“您坐。”云澈指指凳子，语气温和得像哄患者，“伸手，号脉。仙门的病，我这治不了根，但能治标，也能把您那点‘寿元余额’，往下续个几十年。”
“当然，诊金很贵。”
艾真人沉默半晌，忽然问：“什么诊金？”
“药人名单，全部销毁。字家坳式的村子，官府接管。仙门在凡俗星上收药人的产业，三个月内，清干净。”
艾真人冷笑：“你一个凡人，跟仙门谈条件？”
云澈也笑：“我一个医生，跟病人谈医嘱。您服不服，随意。”
“但我提醒您一句，您回去之后，裂纹还会长。宗门里盯着您位置的那几位，巴不得您暴毙。而我这方子里有味药，独此一家。”
他顿了顿，说出那句让艾真人后半生反复咀嚼的话：
“艾真人，仙丹是你们的权，汤药是凡人的命。权能压人，命能救人。您这一身修为，到头来得靠哪个续着，您比我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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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一副药换一部法
三天后，青云医宗来人，抬着玉盒。
玉盒里，全部药人名册原本，以及一道盖了执法堂大印的《清源令》：凡俗星药人产业，即日废止。
云澈回赠的，是一个小瓷瓶。洗丹汤，三十日的量，附医嘱一张：
“忌怒，忌熬夜，忌叠服丹药。三个月后复诊，可视频——哦不行，这世界没视频。写信，第五捕头驿站代转。”
艾真人临走前，站在巷口，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正在给老太太扎针的年轻人，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你不怕宗门反悔，再派人来？”
“怕。”云澈头也不抬，“但医生见死不救，比死可怕。”
“您慢走。复诊别迟到，金丹病人依从性差的，我可是要上门查的。”
金丹真人被一个凡人下了逐客令，还是“按时吃药”式的。艾真人想发怒，又莫名想起那句医嘱——忌怒。
最后他憋出一句：“……知道了。”
转身，御剑，走了。背影罕见地有点听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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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尾声：药渣蒸腾的早晨
一个月后的清晨。
凡医馆后院，三口大药炉同时开火。向九黎管采药，如今手底下五十个药农；那拉霜管账，账本已经记到第七本；宇文青管熬药，火候拿捏得炉火纯青，伪灵根碎片在他丹田里，一寸一寸，亮成了温润的玉色。
云澈坐在廊下写新书，《凡医诡道·下卷》的批注。系统的字浮在晨光里：
【宿主血裔浓度：11%。】
【新任务预告：水兰星之外，还有十七颗凡俗星，同样的抽魂阵，同样的药人名单。】
【仙门顶层，有人注意到你了。他们给你的档案编号是，“逆修之源·甲字第一号”。】
【宿主，路还长。】
云澈吹了吹墨迹，头也不抬：
“长好啊。”
“病人多的地方，医生不怕路远。”
炉上药汤翻滚，热气蒸腾，把整条巷子的清晨，熏成了一锅人间烟火。
（第三卷·完)
欲知云澈如何把汤药铺向十七颗星球、仙门顶层为何闻“汤”色变，且看下回《我在仙界开连锁：挂号费，一颗灵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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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说·追更互动】**
> 书友甲：金丹真人的依从性居然被一个凡人拿捏了，医学奇迹。
> 作者：不是奇迹，是“复诊威慑”。医生说你三个月后见，比剑修说“你等着”可怕多了。
> 书友乙：下一卷真要去仙界开医馆？挂不上号怎么办？
> 作者：评论区排个队，点赞前三十名，下卷出场当患者。病症自选，诊金概不赊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