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洲马上满8岁了,家里再穷,也要供他上学了。”天才刚刚亮,刘间菊就这样跟张大贵说到。
“你看看院子里那两只母鸡,还有院子周围的柚子树,你看看能不能换一点钱。”
生活太过无奈,这春天怎么可能长出柚子,至于母鸡,一时半会儿也下不出蛋。还好的是,晓洲得夏末才读书。
“你说要是这些细娃还像我们一样只会说话,但是认不得字,咋个办?,要不要试一下新水稻嘛。”刘间菊问到。
“我也在想啊,但是我还是不想种新水稻,为什么这个老水稻就是不行?”张大贵发出疑问。
出奇的是,今天早上晓洲跑出去钓鱼,大贵破天荒地同意了。
“二蛋,钓鱼走不走?”张晓洲在二蛋家门口大声问到。
谁知开门的不是二蛋,而是二蛋的爹。
“崽种,自己滚远些,我们二蛋跟你去捉鸟蛋,你还带头跟别人打架,别来祸害我儿子!”
张晓洲呆呆得站在那儿,仿佛已经失去了钓鱼的力气,但很快,他就想明白了,家里面也需要他帮忙,自己为何不一个人去钓鱼,那样得到的鱼还多些。
这个钓鱼竿,并不是现在市面上的那种,而是一个弯针绑在一条细线上,细线再绑在一根结实的木棍上。
张晓洲先去田里挖蚯蚓,掀起一片土,几根蚯蚓慌忙逃窜,可惜也没逃过晓洲的小手。他将蚯蚓扎在弯针上,站在河边,一下便挥出了鱼竿。
正午的太阳很辣,晓洲从起床一口水也没喝呢,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河边有口废井,晓洲伸手去摸到了一点水,糊在了嘴唇上。
一天的钓鱼在下午时分就结束了,一个竹筒里装满了鱼,晓洲刚拿起桶,便听见了二姐的声音。
“晓洲,你在哪里?爸爸妈妈吵起来了!”
“二姐我在这里,他们又怎么了?”
张晓花没有过多的解释,拉起晓洲就往家里去。
“你个不争气的婆娘!喊你去买点盐,你看看你,买的啥子?”
原来刘间菊把盐买成糖了。突然,重重的一巴掌拍在大贵脸上。
“你个逆子!居然敢打老子!”晓洲的手在大贵的脸上留下五条红红的印记。
大贵拿起木棍就要打晓洲,二姐躲进了屋里,时不时传来哭泣声。
“他是我妈妈,你打不得!”晓洲怒吼到。
大贵经常和间菊吵架,只要一吵架,大贵就会动手。
大哥晓辉回家了,这场闹剧就结束了。
晚饭一点儿都不咸,还有点甜味。晓洲和大贵,这一对父子,好像仇人一般,连夹菜都在争。
终于终于盼来了夜晚,晓辉来到爸妈房间。
“爸妈,听说你们今天准许晓洲去钓鱼了?”
“家里缺钱,他钓鱼也挣得到钱。”大贵回到。
“爸妈,你们不容易!我想去村里收点破烂,然后去镇上卖,应该可以挣钱,我们班长的哥哥就在干这个。”
大贵和间菊看见这个儿子,心里充满了安慰。
“你需要啥子,跟我们说,我们会全力支持你。”
夜晚还是那么安静,但是躁动的心,已经无法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