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过离开,但还是留了下来。
前几天北京房价高的文章在朋友圈刷屏。
对于我来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因为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在北京买房。
或者说我很清楚,自己只是个过客。北京只是其中一站。
不过也许是我目光比较短浅。信奉现在就是未来。没太多的想以后的事情。
说实话,我对北京的情绪也很复杂。在来北京一年多的时间,我也曾在走还是留之间犹豫不决。
曾经以为每个来北京的人一定都有着某种特殊的原因。不然为什么离乡背井跑那么远。和身边的朋友聊了一圈,才发现并非如此。
就拿自己来说,来北京更多的是机缘巧合。
由于学的是与传媒有关的专业。考虑到更好的职业发展,北上广这些传媒行业比较发达的城市就成了首选。
不是没有想过在家乡媒体工作,大学期间曾经在家乡的一家都市媒体实习过。然而现实让人失望。
于是决定要去真正有公信力,真正有新闻尊严的媒体。
本来打算去离家乡更近的广州,但是可惜投了几封简历,都石沉大海。
在等待中,不知道要去向哪里。
一天晚上,正和爸妈在河边散步。突然接到了来自北京的电话,问我是否愿意来北京实习。第一反应只有惊喜,“请问要面试么?”我问。
“看了你的简历,觉得挺合适的,没事,你要不嫌远就来吧。”对方的回答很干脆。
我的答案是肯定的,等了这么久,终于看到希望了。
回去的路上,我已经开始计划订哪天的高铁去北京。爸妈听我说要去北京,一脸的担心与不同意。
“你一个人去呀?万一是骗子呢?”
“哎呀,不会的,我投的简历,是一个正规的单位。”
说实话,尽管我给的那边是肯定的答复,但内心却还是有点不确定,自己要不要去那么远的地方。
结果第二天,又接到了两个电话,都是北京的,一个是门户网站的,另一个是杂志。
都是说让我去面试的。我跃跃欲试,终于下了决心。
最终还是说服了爸妈,让我去试试。
想去北京看看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有一个玩得还不错的初中同学在北京。
于是开始在豆瓣上看各种租房信息,查询关于北京的一切。
我一直对北方有种好奇心,从没有去过北方。
想的很简单。就算最后不在那边实习,也可以顺便去北京玩下。
如果真的面上了,就先实习三个月,实习完再回来也不迟。
没想到后来却留在了北京。期间经历了很多事情,多次搬家,马不停蹄的面试与复试。
来北京的一年多时间,在这个五湖四海的大环境,我认识了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如果没有认识他们,我可能不会留下来。
尽管他们后来有的也离开了北京。实习的朋友,教我韩语的姐姐,还有一个初中同学……
实习朋友A在国外读大学,假期回国实习,她是我认识的最优秀的同龄人之一,尽管有时和她在一起会自惭形秽,但从她身上也学到了很多。
那段时间最开心的就是每天下班一起去吃“大餐”。一边吃着烧烤、羊排、火锅,一边喝着啤酒,边吐槽实习遇到的各种奇怪的人与事,然后一路走过热闹的街头。实习结束后她就回学校了,不过我们约好以后她回国要再约饭。免费教我韩语的姐姐B是在豆瓣上认识的,她在深圳工作了几年,后来跟着男友来到北京。在北京工作了一段时间,利用周末的时间免费教我们韩语。我们经常一起约看电影、爬山,谈以后期望的生活。
后来去了韩国工作。而我在北京最开始的“亲友”C也于上个月离开了北京,回归了悠然的小岛生活。C是我初中同学,早在之前我就听她说过生完孩子打算回去。她去年刚刚结婚,嫁的是同校的初中同学。今年年初生的孩子,上个月做好准备工作后,终于告别了北京。
毕业时回去参加毕业酒会,大学同学听到我一个人在北京,都说我很勇敢,有志气。
每每听到这些奇怪的形容与鼓励,其实我都很想打断他们。
但我还是忍住了,只是礼貌的报以微笑。
对他们来说,去北京就意味着奋斗,有野心,要做一番大事业。
我知道那不是我,但我不想解释。
来北京的有两种人,一种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来的人,一种是目标很明确的人。
而我不是后者。是的,北京是个很有吸引力的地方,但我对它有种很复杂的情绪,很难说清楚。有憧憬但远远没有到野心勃勃的地步。
不是简单的喜欢,也不是简单的讨厌。或者说两种都有。
我曾经说我应该不会去北京,很早之前就在新闻上看过关于北京的一些报道。
尽管它不完美,我还是来了。口是心非,半推半就的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
这不是我最开始想要来的地方,但是却是我现在在的地方。
来之前知道地铁人特别多,也曾经深深体验过早高峰拥挤的人潮。
从柴静的《穹顶之下》知道了北方的雾霾,这一年多也深刻的感受了雾霾的污染。
而且我还有鼻炎,雾霾严重的时候难得去医院的我还去看过几次病。
不过也有好的地方。没有雾霾的时候天气好极了。
另外由于北方天气比较干燥,在南方三四月都是阴雨绵延的时候,这里仍然是干燥晴朗的好天气。
记得过年时回去,有人说:“你是北漂吧?”
说实话,我不太喜欢这个词。
不喜欢各种各样的标签。始终认为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有共同点也有自己的特点。
“北漂”这一词并不能代表简单的代表这一大部分人。
我们有名字,有各自的家乡,有自己独一无二的经历。
前一段时间,两个扫码的女生在地铁上被骂“外地逼”的视频在微博上火了。
特意看了这个视频,说实话,挺失望的,不管如何,有些人总爱把本来人与人之间的小摩擦放大甚至上升到阶级矛盾的层面。
“外地逼”这个带有歧视与偏见性的词,让很多人听了都不舒服。
我的一个朋友D,上周辞职回家乡了。她是个经验丰富的职场人士。在北上广都工作过。
我问她对这三个地方的印象,她的回答是最不喜欢的就是北京。来北京也是因为被调到这里。而前一段时间公司决定安排她转岗,她想这个是离开的机会,想回家乡做自己一直很想做的事情。
以她的工作经验,如果想留在北京完全可以有更好的发展。可是这次她很决绝。
当我谈到“外地逼”这个词,她很激动,“外地逼又怎么样,总比一些没有素质的北京人要好,再怎么说,我家也是大城市,也不比北京差到哪里去!”
也是,很多来北京的朋友里,有些在家乡也是非富即贵的“二代”,离开父母,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只为找寻自己的存在。有的真的凭着自己的努力在这里打下了一片江山。
北京的资源与优势吸引了很多人。但同时留在这里的人也不得不忍受一些不那么好的地方。又爱又恨是普遍的一种情绪。
有些原本在北京的朋友相继离开,前段时间是我意志动摇很严重的时候。
李志的《米店》一遍又一遍在我耳边回荡,
“码头上停着我们的船”
诱惑着我去远方冒险。
我还要继续留下来么?意义是什么?
谈起了回故乡后的生活,朋友D说想开家咖啡店,我们畅谈以后的生活,她说如果真的开店那天要请我去剪彩。我说我会带壶好酒去看她,不醉不归。
有时我也会有种冲动,某天突然辞职,背起行囊就去远方流浪。
但想了想,终究还是忍住了。换了一首更“励志”的歌。
虽然来的时候是个偶然,但既然来了,就不能白白的来。
我知道现在我还不能走。也还没有攒够洒脱的资本。
至少不能这样“两手空空”的回去。
因为还有更远的地方想去,所以不能轻易随波逐流。
为了远方,我还要好好努力才行。这一次,不做跟随者。只做自己。
也许还会一直浪下去。无论是北京与我,我们都不属于对方。
如果还是要被说成“北漂”,那么至少是个“非典型”的“北漂”吧。我会待到直到我的耐心用完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