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檀香刑》,本该是一部承重的作品,书中描绘多种酷刑,从工具准备到行刑过程到刑后落幕,细致入微的描述让人犹如亲历,斩首,腰斩,凌迟,阎王闩,最后铺垫到最高潮部分的檀香刑,一步步挑战人的神经线。
但因采用戏曲的写法,大量押韵的节奏感的唱词,歇后语加入,减少了文字的沉重与阴霾,让普通人读起来也不会冷汗漓漓,后背发凉。一遍遍阅读这些如诗词般上口的句子,却没有诗词的清高与深奥,特别是在唱猫腔(茂腔)的时候,我整个人仿佛也跟着节奏动了起来,不是身体的动,是内心的热血沸腾。
这不是一场戏,而是生命的悲歌;也不是一场酷刑,而是英雄的绝唱。
莫言想用《檀香刑》走出魔幻现实主义的路子,把根扎在土地与人民的心中,但魔幻的味道依然存在。在赵小甲的眼中,虎须显现出的人的本相,勇猛如虎,凶残如狼,贪婪如猪,温顺如羊,傻子的眼睛是相对干净的,才能看清众生兽相。猫腔让魔幻落地生根,变成一场有演员有观众的戏。
还有一点,《檀香刑》中人物名字,有甲丙丁,唯独没有乙,阅读之初,就有这个纠结,读完以后,翻看了一些评论和说法,大概,一场大戏,从启到落,总需要一个观众,我们就是莫言想写的那个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