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我们老家的习俗,每年有两个“节气”是必须得回家的。“清明”和“冬至”,这是回家祭祖的日子。
今年的清明节临近。看以后几天的“天气预报”,发现天气状况并不太好。于是决定上个周末,风和日丽春光明媚的大好时光,带妻子一起,回了老家。
祭祖用的物品、水果等,老妈都已准备好了。我们到村口的时候,正好遇着老妈拿着这些物品往村外走。按老妈的说法,“估计我们应该也差不多快到了。”于是,跟老妈一起,奔自家祖先的墓地而去。
先去给老爷子扫墓。老爷子的墓地离大路不远,向阳,背靠大山,前边非常平整开阔。扫墓过程中,必要的祭祀仪式,还是不能少的。这倒并非封建迷信,而是对已故长辈的一种敬礼。
然后我们三人又去了列祖列宗的墓地。爷爷奶奶、太爷爷太奶奶……既然回到老家了,那么所有祖宗的墓地都得扫一扫,弄干净。作为家里的长子长孙,作为后辈,这是应该而且必须要做的事情。
祭扫完毕,回来的时候,路过自己家的竹林。这是一片茂密的竹林。可能是因为离村子比较远的缘故,平时鲜有人来。现在这个时节,应该是竹笋刚露头的时候吧。这类露头的竹笋,我们俗称其为“毛笋”,因为笋的外边长着厚厚的一层毛。个头挺大,看起来也比较鲜嫩,但其实做成菜后,口味并不太好。最好的竹笋(我指的是山上而并非自家竹园子里的笋)是那种还埋在土里,刚想破土但尚未破土,只是边上有裂缝的那种,被我们称为“泥坑笋”的,那才真正的鲜美无比。但这种竹笋不太容易找到。把这种泥坑笋就着咸肉一块蒸着吃,啧啧啧……不说了不说了,口水都流出来了……

下山的时候,老芊说了一句,“老妈,现在是不是可以挖竹笋了?”在得到老妈肯定的答复以后,兴高采烈的说,“老妈,要不我们去竹林里找找看,看能不能挖一点回去。”
老妈自然是不会拂了大儿媳妇的好心情的,于是,婆媳俩便在竹林里忙活开了。只不过竹林很大,高低不平不说,杂草柴禾遍地,便于竹笋“伪装”。好长时间,老芊只找到了一棵,开心得像个孩子一样招呼着老妈。老妈虽然年过古稀,但因为一辈子在村子里忙活,倒是比我们俩更擅长干这一类的农活。只不过,真的不忍心让老妈这么累,于是,这个挖笋的活,只得我来干。好在从小在村子里长大,这点事情倒还是难不到我的。


不过客观地说,挖竹笋,确实是一件很耗体力的事。也可能是因为我长时间不参加这一类的体力劳动了,所以没多久便大汗淋漓了。这一下,便又招来婆媳俩的一阵笑话。
严格来说,除开体力不说,这活还是一个正宗的技术活。开挖之前,须得把竹笋周边的土先刨空,然后再从竹笋的根部把整个竹笋弄下来,这样的竹笋才是最好的。保留竹笋的根部,是为了最大限度保持竹笋鲜美的口味。但问题是,我家这片竹林,下面的土质很深很厚。真要挖到竹笋的根部,那基本上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于是乎,很多时候,挖了差不多一半,因为体力的关系就挖不下去了,只能“半途而废”。看着竹笋下部那乳白色的鲜嫩,真的心有不甘啊!——“有心无力”真的挺可悲!


老芊负责找竹笋,并负责将我挖出来的竹笋去皮,因为这样能最好的利用我们所带工具那有限的空间。可能是因为慢慢熟悉、熟练了,老芊找到竹笋的速度越来越快,竹笋找得越来越多,害得我都来不及挖。很多时候差不多稍微挖下那么一点,便直接将竹笋给截断并从土里弄了出来。因此多次遭到老芊的抱怨,“能不能好好的挖?”“这么好的竹笋就这样被你给糟蹋了……”
倒是老妈帮我说话,“这么大一片竹林,竹笋多的是,就让他折腾着玩吧……”啥,我好好的努力的挖着竹笋,居然被老妈当成了“玩”?
也就差不多一个来小时吧,挖了满满两大篮子,外加满满的一袋子,毛估估应该不下六七十斤吧。
我倒是真的有点累了,不想再挖了。但某人兴致不减,还在继续找。要不是老妈提醒她还得回家收拾东西,都不知道这家伙会不会把自家整个竹林都逛一遍?
这么多的竹笋,差不多全被她去皮了。最大的四棵,原本也逃脱不了“去皮”的命运。老妈提醒她,“不去皮可延长保鲜,拿回家说不定还可以送人。”某人觉得有道理,就免了它们的“死罪”,并将其带回了家。


……
望着这么一大堆白花花的竹笋肉,我该怎么处理呢?
哦也对,可以用来制作笋干吧!这么鲜嫩的竹笋制成的笋干,味道肯定不错。
关于“制作笋干”的事,下文再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