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去学校附近打印东西,人超级多。可能是因为临近期末吧,不得不跟着家长排队。无所事事的等待着,我又习惯性的四处观察,渴望找到目光栖息地。
1
这时我被一个八岁左右的小男孩吸引。寒风中,他深褐色的头发微微有些凌乱,琥珀色的眼瞳绽露出温暖的气息。清秀立体的五官让人忍不住想去抱抱,胖乎乎的小手紧紧拽着一双粗糙的大手,似乎生怕一松手这双大手就不见了。他时不时抬头看看身边的人,笑起来萌萌哒,整颗心都要被融化了。虽然此刻已是傍晚,但他的表情他的纯真分明比清晨的阳光还要瞩目。
这双大手的主人脚上穿着一双大大的雨鞋,一身似灰似黄的棉麻大衣,看起来年代有些久远,但穿在他的身上干净又得体。深深地皱纹似乎诉说着什么,微微下陷的眼窝里是一双有些浑浊的眼睛。但老人笑起来慈祥又有力量,让人感觉整个世界都无比明亮。
突然男孩好像被什么吸引了,欢快的步伐逐渐慢了下来。顺着他的目光,我看到了旁边一家烘焙店,各种奶油蛋糕、马卡龙、巧克力慕斯应有尽有,小家伙一定是馋了。
“爷爷,我们去买个蛋糕吧!”
爷爷的笑脸毫无准备的僵硬在了半空,手也在微微颤抖,他轻轻松开男孩的手,摸了摸男孩的头说:“下次吧!爸爸妈妈一会该下班了,咱们先回去吧!”男孩嘟起了小嘴巴,满脸的不高兴就差写脸上了。嘴里不知道小声碎碎念个啥,低着头往前走,不再说一句话。
爷爷扭头又看了一眼店里陈列的蛋糕,眼神坚定而有神,似乎在看一个画面,一个自己想象个无数遍的画面。三四秒后,他仿佛突然意识到什么,无奈的叹了口气,回过头加快了步伐,想要跟上男孩。
看着他们爷俩儿一前一后渐渐走远,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心里酸酸的。难道是因为这么可爱的小朋友没吃到蛋糕?不是吧!难道是因为爷爷不够爱自己的孙子?也不是吧!我想大概是爷爷那个眼神,又或许是那一声叹息刺痛了我吧!
瞟了一眼正前方,熙熙攘攘,仍然是长长的队伍。我的脑子里却仍然是刚才的那一幕,挥之不去。
2
打印完资料,天色已经不早了,路灯也都亮了起来。路过烘焙店,突然看到门口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站在门口看了好久,似乎在选什么,又似乎在考虑什么。“大爷,今年准备什么时候过生日啊?”店员走了出来,热情的招呼着,似乎很熟悉的样子。对,这不是那个小男孩的爷爷吗?
“生日还能选日子过?”我更加迷惑了。“还没确定,我再看看吧!”爷爷不安的搓着手,转身离开了。想到弟弟昨天嚷嚷着要吃面包,我也走进了店里。
付钱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刚才那位大爷,你们认识啊?”
“老顾客了,他每年都来订蛋糕的。是给他的老伴。今天是阿姨真正的生日,不过每年不一定是十二月的哪一天过,主要是看他孙子哪天能去他家。那个孩子喜欢吃蛋糕,而且还懂事。”店员漫不经心的说着。
“头一回听说过生日还选日子的呢!”我越来越不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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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媳妇嫌弃大爷房子小家里脏,一般不让孩子去。这孩子吧喜欢跟爷爷奶奶在一起,每年一定要陪他们过生日。老大爷没办法,每年都是选个周末把孩子接走再一块订蛋糕的。”
“儿子呢?老妈生日也不记得吗?”我有些听不下去了。
“听说他儿子在什么证券公司上班啊。挣钱是多的,就是忙的没心没肺的。一共三十块,欢迎下次光临!”店员说完就去照顾其他客人了。
那一声叹息还在我的耳边回荡,刺痛着我的心。橱窗外的老大爷,是一个慈爱的爷爷,是一个浪漫的丈夫,还是一个包容的父亲。希望我们的身边能少些叹息,多些欢笑。过生日不仅仅是一种仪式感,更是告诉亲人你爱他在乎他的最简单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