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9-17中秋忆旧思亲

中秋,万家团圆之日。在这个月圆时分却大多人不能团圆。这也许就是几百年前苏轼在《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里唱出“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此事古难全”的千年咏叹的无奈后,对人间亲人分别之苦提出了“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美好愿望。

在中秋之日,我们中年人这一代人,出生于上个世纪70、80年代的人,不禁回想起那个时代父母一代人的艰苦岁月。在那个物质极为缺乏的年代,人人都是勒紧裤腰带过着紧日子。妻子说,那个时候,每年到中秋节,父母常常为生活的艰苦,没有钱为孩子买月饼而吵架,因而,她们兄弟姐妹每每在那个本是美好的团圆之日,反而成为了父母闹不愉快的时候,孩子们也因此担惊受怕,虽然家人团圆,但却因为生活的困窘而未能享受节日的欢欣氛围。即便到今天,回忆起小时候的这个节日,也没有美好的回忆,那是生活的困苦留给我们深深的印痕。

确实如此,这样的记忆,也曾在我少年时期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生活印痕。父母本是爱孩子的,即便在上个世纪70、80年代那样的艰难岁月,也是如此,不但如此,父母的爱比现在更为厚实与浓烈。而不同的是因为物质的缺乏与生活的困窘,父母想以自己十二分的努力给与孩子们真实的爱,但却因为他们的心有余而力不足。常常展示在生活的琐事上,呈现给孩子们眼中的都是相互的抱怨。这些相互的抱怨确实是想给孩子们的美好而未能实现,于是留在岁月深处的反成了父母吵吵闹闹的生活繁琐。在我的少年时期,每到夜幕降临时分,父母总是会在饭后一芝麻小事为起点,就如点燃火药桶般,吵闹声渐渐变大,而我们兄弟之间,几乎是不得不听着这些磨人的刺耳声,还在心灵与精神深处忍受着煎熬。因为,是父母,我们也深知,家庭的拮据,日子的困窘,父母的无奈,都是他们每天白天黑夜心头的苦恼,然而,我们年幼无能为力,只能听着父母的吵闹,却帮不上他们一星半点的忙儿,只能在心间默默地承受,或者在心里希望自己快快长大成人,早日为父母分担一些家里的活儿,或者减少一些负担。

这就是少年时,我日常中的父母的最为强烈的记忆。也是我们那个时代贫困给我们这些家庭困窘的孩子的最深的记忆。

岁月一去不返,但是那岁月深处的父母的苦难与无奈,却如琥珀一样沉淀在我们的记忆深处。如今,早已为人父母的我们,在岁月深处回顾这个美好的节日,没有能留下些许美好,却牢牢记下了父母那时候的庸常生活的吵闹,在时光之流里,也被抹上了一层岁月黄晕的光芒,从而使苦难和繁琐也涂抹上了一层温馨的回忆。

时光不老,岁月如梭。不管生活多么艰难,日子还是如流年似水般逝去。正如宋代词人蒋捷在《一剪梅·舟过吴江》地吟咏道:“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时代特征,每代人都在他们时光隧道中应有的岁月中磨砺,苦也好,甜也罢,总得承受并且能够承受,“今月曾经照古人,今人不见古时月。”月亮还是那个月亮,曾经的那个年代与时光早已逝去,还有那些“今月曾经照”过的人,今天是否早已白发苍苍?或者早已仙逝?无论如何,都已不是当初那般年少了。

又是一年中秋时,月圆,人未圆,在天涯之别的时分,回忆旧时年少的那些往事,化作佳节之思寄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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