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关的帆布鞋补好了。
炭包塞在鞋膛里。
袜子都是干净的,不用翻找。
厨房飘来玉米排骨汤的香。
砂锅温着,汤炖得软透。
往沙发一瘫,水就递到手里。
温度刚好。
不烫。
也不冰。
他在旁边翻花鸟杂志。
电视开着,放动物纪录片。
企鹅晃着肚子走,配音软乎乎的。
音量调得正好,太阳穴不跳。
不必找话。
我回两条工作消息。
他去阳台浇多肉。
饿了就点卤味。
中辣,多蒜,少藕片,多鸭掌。
店老板熟,总多塞两袋腌萝卜。
脆生生的。
三个鸭头,我吃俩,他吃一个。
鸭掌全归我。
他只夹土豆。
没人念叨我吃多了胖。
也没人算这顿花了多少钱。
吃完我瘫着刷短视频。
他起身收拾。
指尖碰着水槽边的洗洁精,我也站了起来。
递洗碗布。
他洗,我冲。
水流小,围裙没溅上湿痕。
没说话。
楼下广场舞的音乐隔着几层楼飘上来。
风钻过纱窗缝。
栀子花香,甜的。
不用记纪念日。
下班路过水果店,枇杷黄透了,顺手拎两斤。
洗好装玻璃碗,往他手边一放。
他剥了,最甜那颗塞我嘴里。
没说谢谢。
老人身体硬朗,天天去公园打太极。
小孩住校,半月回一趟家。
工资够花。
房贷还得差不多了。
不用把一块钱掰两半花。
没酒局。
也不走那些没滋味的亲戚。
沙发上各玩各的。
我刷猫的视频笑出声。
他抬头看你一眼,嘴角弯一下。
又低下头看杂志。
不缺话。
也不用凑过来一起看。
日子慢。
日子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