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在读丰子恺的书《心小了,所有的小事就大了》。其中有一篇文章《家》。
作者把住所分成四类:朋友家、旅馆、别寓、本宅,四种居所,四种心境,差别截然不同。
第一类是朋友的家。住在朋友家虽然被热情款待,吃住无忧,但处处是客气与拘束。再好的招待也是别人的主场,始终不能随心所欲,心里总有一份生疏和拘谨。
第二类是旅馆。旅馆只是临时歇脚的地方,漂泊又短暂。床铺、桌椅都是陌生的,没有一丝归属感,只能用来短暂休息,完全算不上归宿。
第三类是自己的别寓。别寓是作者在外租住的房子,有自己的家具,比旅馆安稳。可屋里的物件只是摆放着,没有扎根的感觉,少了熟悉的烟火,依旧让人心里不安稳。
第四类是本宅,也就是自己真正的家。这里的一切熟悉又温暖,一物一景都刻着生活的痕迹。在这里不用拘谨、不用伪装,内心踏实安宁,是任何住所都替代不了的港湾。
可他仍不认为这是真正归宿。他认为人身只是四大暂时聚合的躯壳,人本质无家可归。
这份感悟并非伤感,而是豁达:既然本无固定归宿,不必执着一隅,不妨到处为家,心安之处便是家。
真正的家,不是华丽的房屋,而是让人身心安稳、自在松弛的归处。
此话在理也。比如,现在的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