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利店的自动门开合时带起一阵潮湿的风，林深收伞的动作顿在半空。货架前弯腰挑选关东煮的身影太过熟悉，白毛衣袖口还沾着水彩颜料，像五年前每个加班的深夜等他回家的模样。
"叮"——饭团掉进购物篮的声响惊动了正在偷吃鱼丸的橘猫。沈星转身时马尾辫扫过货架，撞落一包棉花糖。两人同时伸手去接，指尖在薄荷绿的包装袋上重叠。
"你..."消毒水气息混着雨水的清冽扑面而来，沈星后退半步撞到身后的猫粮堆。哗啦啦的声响中，橘猫蹿上她肩头，露出后腿狰狞的伤口。
林深已经打开随身医药箱。急诊科练就的利落手法此刻却有些发颤，镊子夹着碘伏棉球悬在猫腿上方："得先清创。"白大褂下露出浅灰衬衫第三颗纽扣，沈星记得那是他们逛了三个美术馆才买到的星空纹样。
雨点砸在玻璃窗上模糊了便利店暖光。五年前的暴雨夜也是这样铺天盖地，她抱着蛋糕在空荡荡的诊室等到凌晨。手机里第七个未接电话映亮墙上的值班表，林深的名字后面跟着连续三个红圈。
"按住这里。"带着医用手套的手指轻点猫耳，体温穿透橡胶材质灼烧指尖。沈星突然想起分手那天林深眼下的乌青，他说有个孩子等不到下周的心脏移植。而她攥着两张过期的音乐会门票，指甲在掌心掐出月牙形的血痕。
宠物医院的蓝光灯下，林深白大褂下摆还在滴水。护士递来病历本时惊叹："林医生怎么亲自来？"沈星假装没看见对方探究的眼神，却在听见"他刚做完八小时手术"时心头一颤。
晨光穿透云层时，麻醉中的橘猫动了动耳朵。缝合线在它腿上盘成星形图案，像沈星绘本里常画的星座。林深从医药箱底层取出素描本，泛黄纸页上画着穿白大褂的背影，右下角标注日期是他们分手后的第367天。
护士台传来早间新闻的播报声，暴雨预警不知何时换成了晴天。沈星摸着猫咪温暖的肚皮，听见身后响起纸张翻动的沙沙声，混着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其实那年生日，我准备了..."
窗外梧桐叶上的水珠突然坠落，砸碎在地面的光影里。住院部方向飘来消毒水味道的风，却吹不散空气里突然浓郁的紫藤花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