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双洁,又名《你当义父是许愿池里的王八?》 宋怜能有什么错?她只是不想死。 家规无情,长公主不容人,夫君要做驸马,留给宋怜唯有一条路——吊死。 于是她壮着胆子,勾引了夫君的义父,权倾天下的当朝太傅。 水上亭中,夫君倒在一旁醉成烂泥,宋怜抱住那一身昭昭白雪之人,苦苦哀求:“求义父垂怜,救救我……” 陆九渊乘着酒意,如庙宇里森严的神明,收了她的献祭,慈悲...
小说:《夫君要娶公主?我转身抱紧权臣》
主角配角:宋怜 陆九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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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怜先是一惊,接着无比慌张地飞快看了一眼亭中圆桌,杨逸正趴在上面昏睡。
心里有个声音告诉自己:快!抓住机会,就是现在!
“义父救我!”她屈膝跪在了陆九渊脚下。
陆九渊垂着眼帘,看了她头顶一会儿,身子微躬,单手捞着她柔软纤细的手臂,将人扶了起来。
他定定盯着宋怜,眼中酒意迷离:“该做什么,要我教你么?”
宋怜一阵害怕。
再次看了一眼昏睡的杨逸,鼓足毕生勇气,用力掂起脚尖,唇勉强够到陆九渊下颌,轻轻碰了一下。
之后,面皮便又烫又麻,深深低下头,不知该如何自处。
她虽然已经嫁作人妇一年多,却是第一次触碰男人。
又是这样一个深不可测,权势无边,巴掌一翻就可以让她全族覆灭的男人。
恐惧远大于羞耻。
她无比后悔今晚的决定,觉得自己简直蠢到了极点。
然而,下巴上,抵过来一根修长的手指,又强迫她将脸抬了起来。
陆九渊酒意沉沉地看着她的一双慌乱的明眸:“心不甘,情不愿。等你有诚意了,再来求我。”
“不用送了。”他收了手指,与她擦肩而过,慵懒拂袖而去。
宋怜背对他离开的身影,僵在原地,双手攥紧了裙子。
今日陆九渊喝醉了,机会只有一次。
若再拖下去,等到杨逸休书写下,就再也没有回转的余地。
于是,她将心一横,转身裙摆飞扬,朝陆九渊奔去,张开手臂,如一只蝴蝶张开脆弱的翅膀,从后面紧紧抱住他的腰:
“义父救我!夫君要休我另娶。宋家不出弃妇,我若被休,唯有死路一条!求义父垂怜,救救我……”
她话说到这里,已经泣不成声,哭成了泪人。
他们是奉旨成婚,杨逸要休妻,必须以七出之罪上书皇帝,得了御准方可。
而皇上的御书房,如今就掌握在眼前这个男人的手里。
陆九渊的手,扣在她缠在他腰间的手上,稍微用力,将她的手摘开,转过身来。
宋怜便知,自己又一次被拒绝了,心头一阵绝望。
她已经尽力了,最不知羞耻的事情也做了,最不要颜面的话都说了。
她真的不知道还要怎么求眼前这个人,更不知怎样取悦他。
她放开他的腰,怯懦无助地退了半步,满脸泪痕,眼巴巴望着他,像个犯了大错的孩子:
“义父,我又错了吗?求义父教我……”
话音未落,就见陆九渊伸手捏着她的脸,掐开颌骨,吻了过来。
强烈的酒气袭来,带着他身上的男人的气息,唇舌湿滑,混着令君香,充斥在一起,如春日消融的雪中淤泥,直灌而下。
宋怜从来没被这么强势又充满攻击性地对待过,但是,有求于人,总要有所牺牲。
她双手抓紧裙子,紧闭着眼睛,强忍着心头的恐惧和慌张,一颗泪珠,潸然而下。
他的手,在确定她不会挣扎抗拒后,享受般地慢慢抚过她的脸,带过泪珠,扣在她纤细白腻的后颈上,将她整个掌控在掌中。
陆九渊的吻,虽然强势却也生涩,他闭着眼,借着酒意,仔细品味,似是想寻找她唇舌之中的玄妙。
突然,身后亭中,杨逸哼了一声。
宋怜顿时头皮如被野兽舔舐过一般发麻,惊恐地想要推开陆九渊。
然而,陆九渊却一手擒住她的手,一手扣住她的后脑,猛地睁开眼,一面贪婪如狼地盯着杨逸,一面继续强吻宋怜,任凭她如何挣扎,都不肯放开。
幸好,杨逸只是将脑袋换了一边,继续昏睡。
梦里还呵呵呵地乐,喊着:“义父,再来一杯。”
直到宋怜几乎窒息,陆九渊才放开她。
她唇上的胭脂全都没了,月光下,隐约可见朱唇水润,红艳,微微肿了,人低着头,不住地喘。
陆九渊勾起她的脸,用指腹帮她把唇上的水渍拭去,沉着眼眸看了她一会儿,之后,撂下四个字:“如你所愿。”
之后,便转身拂袖去了。
宋怜被晾在原地,许久才回过神来,匆匆四下看了一圈,荷花池周围,并没有什么下人经过。
她用手背沾了沾红肿发麻的唇,既意外又庆幸。
意外的是,这种手段,居然会对平素里如昭昭白雪之人管用。
庆幸的是,他只要了一个吻。
宋怜强迫自己飞快平复了心情,又喊人来扶了杨逸。
若是被婆母知道,夫君醉成这个样子,她少不得要挨一顿训斥。
宋怜从小就将《女则》、《女戒》、《内训》倒背如流,三从四德,素来没有丝毫逾矩。
“将爷送去我琳琅院吧。”她吩咐贴身的丫鬟如意。
她是做妻子的,丈夫喝醉了,若是丢回书房去,给人知道了,总是不妥。
但宋怜又嫌杨逸满身酒气,命人把他搁在床上,自己去了外间睡。
夜里,杨逸吐了满床满地,喊着要水,她也没管,用被子蒙了头,继续睡。
……
次日清晨,宋怜早早起床去婆母的院子里服侍盥洗、朝食。
临出门吩咐如意,等爷去了衙署,把床上东西都丢掉,再煮些柚子水去味。
婆母汪氏是半辈子都在寒窑里度过的,一个人干尽粗活将杨逸养大,皮肤黝黑,布满皱纹,一眼看去,比京中同龄贵妇老了不下二十岁。
她如今熬出了头,过上了好日子,便想跟世家的老太君一样享受。
儿媳妇得每日天一亮,就来她门前候着,等候伺候梳妆。
朝食要七荤八素,再加上汤粥小菜面点,不得少于三十样。
宋怜用泡过玫瑰花的温热布巾,给汪氏敷了脸,又灵巧熟练地给她梳了富贵髻,刚挑了只翡翠簪,就被汪氏将手打开。
她自己对着镜子,簪了七八样镶金红宝头面,这才佝偻着腰板,在桌边坐下。
她年轻时干过重活,腰板常年直不起来,即便已经尽力在学贵妇的言谈举止,但这仪态是说什么都抬不起来了。
“听说,逸儿昨晚又喝醉了?”汪氏语气不善,又开始数落。
“夫君请了几个月,太傅才终于答应驾临府中喝杯水酒,自是不敢怠慢。”宋怜轻声回答,一面站在旁边为她布菜。
啪!汪氏将她递过来的小碗打翻:
“听说你趁着他酒醉,把他给弄到房里去了?”
“他不愿去你那儿,你就该多寻思着自己错在哪里,如何把人伺候高兴了。”
“净用些下贱法子,不知羞耻!”
“是,媳妇错了。”宋怜已经习惯了,垂着眼帘,从丫鬟手里又重新接过一只碗,再布菜。
宋家有专门应对恶婆婆的规矩。
那便是逆来顺受,绝不走心。
婆婆总有死的一日,媳妇只要屹立不倒,也总有当婆婆的一天。
汪氏见她那不痛不痒的样儿,就更气,“你要知道,你如今状元夫人的地位,全是逸儿给的。他在外面辛苦,你做人媳妇的,就该感恩戴德,处处为男人着想!”
“是。”宋怜又轻轻应了。
杨逸如今,还没经历过外放历练,初任不过六品翰林院修撰,按例,月俸一石米,三两纹银,还不够汪氏早上吃一顿。
这偌大的状元府,虽有皇上额外的嘉奖撑着,可府里养的下人,每月酒宴应酬开销,全都花的宋怜的陪嫁。
但是,她不在意。
凡是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宋家有的是钱,不够了,回娘家去要便是。
宋家要的,是她稳坐状元郎夫人的位置,即便不能谋得诰命,光耀门楣,至少也绝对不可以令家门蒙羞。
可惜,她这一年来的付出,杨逸全都不在意。
他这个状元郎,视金钱如粪土,总想凭自己的文采风流,找到真爱。
汪氏见数落了半天,全都是踢在了棉花上,在下人面前十分没面子,又道:
“对了,我最近腰腿疼又犯了,不过答应了菩萨要每日诵经百遍,你今日起,就替我去佛堂跪着吧。”
她吩咐完,砸吧砸吧吃饭,吸溜吸溜喝粥。
“是。”宋怜依旧伺候布菜,“可是,过些日子便是家中老祖宗七十大寿,宫里赏赐下来许多东西,母亲说让我回去挑几匹妆花锦,给您裁新衣。”
汪氏一听,眼珠子转了一下,啪地撂了筷子,“你觉得在我这儿,穿件衣裳比供养菩萨更重要?我儿子是状元,我想要什么衣料没有?”
宋怜给一旁的胡嬷嬷递了个眼色,那嬷嬷赶紧道:
“老夫人,这妆花锦可不是寻常人家有钱就能买到的,那是贡品,只有宫里赐下来,才能用,是异常体面的事。”
汪氏自打从村里出来,就是这个胡嬷嬷伺候,对她的话还是听得进去一二,于是便用骨骼粗硬,遍布褶皱,戴了许多珠翠,糙黑的手,摆弄着白瓷勺:
“行吧,宋老太君做寿,是大事,这经就暂且不用念了,你且回去多帮忙干点活儿,莫要让人觉得我状元府不晓得礼数。”
说白了,不过是惦记上了妆花锦,急着让她回家去拿。
“是。”宋怜应了。
每次汪氏要罚她,她都是用这种手段打发掉的。
倒是没吃过什么苦,但是久而久之,也不是办法。
夫君的心思已经挽不回,婆母又如此难以伺候,娘家的规矩是,若真的到了被休弃那日,就用三尺白绫,寻一根房梁吊死,以示贞烈。
祖上不是没有过先例。
宋怜若不想死,想在这状元府中安安稳稳地度此一生,就得抓紧陆九渊那尊神的衣角,好好地拜一拜。
-
接下来几日,宋怜借口回娘家帮忙,都是与手帕交出去喝茶闲聊,又拖了两天,被汪氏反复问起,才命如意去拿了妆花锦回来
杨逸宿醉第二日便被调去户部,做了清吏司主事,是个实差,十分忙碌,他从早到晚,像只车轱辘一样不停地转,常常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于是这晚,宋怜命人煮了汤水,好心去瞧个热闹。
书房里,杨逸还在忙得焦头烂额,见她来了,也没太理会。
宋怜将汤水放下,“夫君当保重身体。”
杨逸:“你懂什么,这是义父对我的器重。”
宋怜就猜着,这就是陆九渊答应她的,如她所愿。
把杨逸累成只轱辘,忙得他吃饭睡觉都没工夫,自然暂时也没心思去考虑休妻之事。
果不其然。
她忍不住微微笑了一下。
义父这尊大神,也是讲信用的。
不过却铢锱必较。
从她这儿受了多少香火,就给她办多大的事儿。
“既然如此,夫君自当更加努力,不辜负义父的厚望。来,喝点汤,补补身。”
她将炖盅奉上。
汤里,胡乱加了许多提神醒脑的药材。
足够让他不犯困,打了鸡血一般忙上三天三夜。
杨逸接过炖盅,盛了一勺送到嘴边,忽然想到了什么,道:“对了,我今天才知道,其实我与义父本可以亲上加亲的。”
“亲上加亲?”宋怜不解。
杨逸:“今日与人闲聊,原来义父曾经相看过你们宋家的姑娘。”
宋怜淡淡笑,根本不关心陆九渊的婚事,她只关心汤:“若真的成了,倒的确亲上加亲。”
可杨逸却道:“但是不知为什么,义父起先是满意的,但去年你我成婚那阵子,他去平定蛮部叛乱,回来后不知为什么,忽然又把这门亲给拒了。”
他想了想,笃定道:“定是你们宋家得罪了义父。”
“那就劳烦夫君,在义父面前,帮我家美言几句。”宋怜垂眸,乖觉地顺着他的话道。
其实,宋家是靠裙带起家,姻亲权贵无数,但自家本身在朝中没有实权,想来也不会随便得罪到高高在上的太傅。
杨逸冷冷看了她一眼,“以后你在义父面前小心点,免得惹他不悦。”
“知道了。”宋怜又道:“夫君,正好过几日就是老太君七十大寿,你看,能不能请得义父过府,也好给我家一个缓和关系的机会。”
杨逸哼了一声,“妇人就是妇人,头发长,见识短。你当义父日理万机,是你们宋家说请就请的?”
宋怜勉强牵起唇角,“可是夫君与义父关系非比寻常。”
你都喊他当爹了。
这句话,杨逸相当受用,撂了一句:“行吧,叫你家等我消息。”
他说着,将那一碗汤全喝了,“你回房去吧,妇道人家,没事不要总来前院。”
“是。”宋怜行礼,恭顺退了下去。
后来,状元公整宿眼珠子瞪得像铜铃,第二天去了衙署,也精力好得飞起来,这一忙,就是三天没合眼。
待到休沐日,药劲过去了,倒头就睡,十几个时辰过去都唤不醒,跟死了一样。
宋怜怕他真死了,还关心了几次。
可偏偏汪氏就觉得她没安好心:“他累了你就让他睡,总想把他叫起来做什么?你就那么离不开男人?像你这种女人,要是在我们村里¥#@#@#!#¥!@#¥”
宋怜恭顺听着,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之后,便不管了。
但是,偏巧,这日,长公主高琦玉找上门来了。
杨逸都忙了小半个月没理过她了,她派人在衙署门口等了一天一夜都没见他人影,今日听说他休沐回家,便立刻来了。
“杨逸呢,让他出来见本宫。”
汪氏听说长公主凤家登门,急得鞋都没来得及穿,从罗汉床滚下来,就冲出去迎接。
胡嬷嬷在后面拎着鞋追。
宋怜也出来接驾。
高琦玉是如今小皇帝一母同胞的亲姐,生得身材饱满,眉眼浓艳,进府时,穿的骑装,手里拎着马鞭,大有兴师问罪的势头。
她素来不掩饰自己与杨逸的特殊关系,只有杨逸爱惜羽毛,人前一直避嫌,不愿承认自己与长公主有染。
汪氏从旁慌忙答道:“回殿下……”
“没问你。”高琦玉眼都不移,只盯着宋怜。
她向来最讨厌这种个子小小的,说话声音细细的世家娇女。
整天一副弱不禁风,随时随地勾搭男人的模样。
她只怪自己与杨逸相逢恨晚,才给这个女人捷足先登。
幸好杨逸是个眼明的,一直守身如玉。
宋怜始终屈膝,还未得平身。
“回殿下,夫君他从衙署回来就睡下了,到现在还没醒。”
“这都日上三竿了,还不醒?”高琦玉嘀咕了一句。
她心疼杨逸,不忍心折腾他,但是,今日白跑一趟,不能就这么算了。
于是,给一旁女官递了个眼色。
女官立刻道:“来人,掌嘴。”
便有两个人将宋怜手臂摁住,压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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