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浑身无力。下意识用手摸了下脸,热度减退。我撑起身子坐着发了会呆,才走出卧室,一出房门就闻到一股皮蛋瘦肉粥的味道。
站在厨房门口,我抱臂靠着墙看她,脑海却思绪纷飞⋯⋯凑热闹看个鱼能把自己给看病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掉海里了。许是视线也随我这个主人发起了低烧,她转头看到我在发愣,而后莞尔就走过来手搭在我的肩膀上,侧头亲了我一下,我来不及躲闪,不好意思道:“我还没⋯⋯洗漱。”她摸了摸我的下颌:“我不介意。”说着像是证明似的又低下了头,我赶紧用手捂住她的唇:“我介意。”她用手背感受了下我的额头,柔声道:“还难受吗?中午都没怎么吃,饿了吧?你去洗漱一下,再喝点粥,嗯?”尾音勾人,又动人。我点了点头,抬步往卫生间走去。
出来后看到她站在餐桌旁盛粥,我走过去吻了一下她的侧脸,声音有点嘶哑:“我不确定自己好全了没,怕把病气过给你,欠你的吻下次补上。”说完就帮她拉开旁边的座位。她顺势坐下,看了我一眼,把盛好粥的碗递给我。我舀起一勺粥喝了一口,稠度刚好,味道鲜美。
喝完粥,我拿了Kindle去沙发半躺着看。十五分钟后,她递给我一粒退烧药和一杯温水:“在看什么?要不要我读给你听?”我接过水把药吃了,语气微扬:“你确定?”她嗯了一声,答得爽快:“今天女神节,就当我给姐姐你的礼物咯。”我给她腾了点位置,而后把阅读器递给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她接过阅读器,刚要念第一句,突然转头看我,满脸黑线:“这⋯⋯我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我低头扫了一眼,心底暗笑:“这可是你自己刚才答应我的,我可没逼你哦。”她右手掩面:“可这也太露骨了点吧。”我伸手拉开她的手:“你好好看看那些文字,有没有觉得déjà vu?”听罢,她低头认真看了起来,后面头越埋越低,好一会儿才小声道:“怪不得你技术那么好,原来一天天的都在看这种不正经的书,还⋯⋯还把它用在了我身上。”我忍不住为作者打抱不平:“作者大大要知道你这么评价她这部充满女性主义色彩的作品,非得吐血不可。因爱生性对两个拥有独立灵魂的女人来说,是结束暧昧的关键一步,也是两人感情升温坠入爱河的必经之路,不是吗?不然你觉得何谓‘做爱’?”知道她不会回答,我靠近她的耳畔,低声道:“所谓做爱,就是越做⋯⋯越爱啊。”
看着她脸红如霞,我伸手挑起她一缕发丝绕在指尖,继续语不惊人死不休:“而说到我把它们用在你身上,这叫‘学以致用’。再说,纸上得来终觉浅。我心悦你,当然不满足于占有你的灵魂,更不想只停留在最肤浅的层面。我想⋯⋯让你在我的吻中,在我的手上,在我的身下丢盔弃甲,从身到心都打上我的烙印,想让你好好感受我爱你的整个过程,享受和我之间的性,所以我才喜欢观察你的表情和反应啊,而意外之喜就是,对你的性感带了如指掌。”我想自己骨子里的确是有些腹黑的。明明说这番话时,我自己的心也快跳出来了,偏偏还要装淡定。当攻君,好难啊!
听着我这段既煽情又涩情的话,她脸色明显又红了几度,嘀咕道:“陶老师,你真可怕。”听她转换称呼,我笑得更开怀了:“要是知道我初次见你脑子里在想什么,你只会觉得我更可怕。”她赶紧伸手捂住我的唇:“你个见色起意的家伙,不许说!”我伸出舌尖舔她的手心,而后趁她移开手时反拉过她的手吻了吻手背:“我当时在想,这女孩,长得真合我眼缘,特别适合⋯⋯被我睡,只被我睡。你刚刚夸我技术好,那最喜欢哪个部分呢?是温柔的前戏还是⋯⋯嘶!”我正说得起劲,不料被她另一只手狠狠拧了一把胳膊,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挽起袖子,我瞄了两眼,红了一片,还有点轻微泛紫,顿时抬头哀怨地看向她。她毫无愧疚之意,回视我:“让你欺负我!”我咬了咬下唇,声如蚊蚋:“我这哪里是欺负你,分明是调教你啊。”看我一脸委屈装可怜,她很无奈:“说吧,想让我怎么做?”我努力压住嘴角的笑意,大方地把胳膊伸过去,一本正经道:“你⋯⋯亲亲它就好了。”她看了眼我的‘伤口’,真的低头亲了下去,完事还轻轻吹了下。我的呼吸一下子被她要命的温柔带重了,硬是压下内心的蠢蠢欲动伸出左手抚摸她的脸颊:“星河真乖。晚上想吃什么,我来做?”一听我要下厨,她急了,忙赔笑脸:“姐姐病才刚好,我怎么能让您做饭呢?心意我领了,但大可⋯⋯不必。”我憋笑,也不拆穿,见“好”就收。
出柜前,我从未想过后果,即便我读过很多很多悲伤的故事,可我完全没把那些Bad Ending和自己挂钩。是我太乐观还是太天真了呢?或许,我只是幸运,幸运于遇到的是她,幸运于身边的朋友皆是开明良善之人,幸运于身处一个最坏却也是最好的时代⋯⋯
